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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一边去！”
字字有力，近乎声嘶力竭。
萧牧天挑眉瞥了陈玥一眼，有些奇怪。
这女人怎么回事，初次见到自己，就这么大的怨气？
“这里没你的事，让开。”
相比于陈玥的泼辣，白素楠就显得沉稳内敛多了。
因为常年身处高位，以致她说话时自带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场，每一句话都不容他人否认与质疑。
萧牧天神色如常：“冒昧造访，确实不太礼貌，但是出口成脏，动辄骂人狗东西，豪门养出来的千金，难道就这种素质？”
“我怎么教育女儿，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发问，”白素楠冷声道，“就算我女儿再不懂事，再没有教养，只要她是我的女儿，我就会庇护她。”
萧牧天忽地感觉好笑，“据我所知，你们陈家不过是次一流家族，在帝京还没达到只手遮天的地步，谈何庇护你女儿？”
听闻此言，白素楠勃然变色，“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人撕烂你的嘴！”
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家女儿朋友的面子上，单凭这句挑衅，白素楠就不会轻易放过萧牧天。
萧牧天付之一笑，他也只是看在对方是陈楠亲人的份上，多嘴提了一句，对方不听，那便算了。
“让开，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白素楠的声音夹杂着冷意。
萧牧天收敛笑容，驻足不动，一言不发。
气氛凝重，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火药味。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
里屋的房门推开，陈楠与柳妈，自屋子里走出来。
“楠楠！”
见到陈楠的第一眼，白素楠本能性地叫出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两步。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陈楠一双淡漠的眼睛。
其中布满了冷意。
白素楠下意识地停下前进的步伐，她知道，一道深深的隔阂，已经横在了她们母女之间，无法跨越。
“哟，看看谁回来了！”
见到陈楠，陈玥发出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她抬腿上前，来到陈楠面前，如同观猴一样，环绕着她转了一圈。
“我的好妹妹，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姐姐还以为你再不会回来了呢！”
看着嘴角带着讥讽笑意的陈玥，陈楠有些感慨。
如果在八年前，陈玥以这幅阴阳人的姿态与自己说话，自己不会轻易饶过她。
但是现在，她这种幼稚的挑衅手段，只能让自己感觉到她很可怜。
“我离开陈家八年，把‘宠爱’全部让给你了，你没必要再对我这么苦大仇深，我不是你的仇人。”陈楠淡淡地道。
这句话，令陈玥神色一滞，她感到一种被看穿与轻视的羞恼。
“陈玥，你真应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如果你见过外面的世界，你就会知道，你所追求的父母的宠爱，在意的勾心斗角，真的只是在庸人自扰而已。”
陈楠上前一步，与陈玥并肩而立，她的目光不看陈玥，而是目视前方。
这句话，再度令陈玥一怔。
没错，她之所以讨厌陈楠，就是因为她的出生，分走了父母对自己的宠爱。
在陈玥眼里，令陈楠讨厌的娃娃亲，都是陈云山夫妇宠爱陈楠的一种表现，毕竟自己没有。
这大概就是因嫉生恨。
最令陈玥感到愤懑的是，即便陈楠离开了陈家，父母也没有多给她一点关心，而在陈家，时不时就会有人提起“陈楠”这个名字。
阴魂不散。
“你在教我做事？”陈玥冷眼瞪着陈楠，目光里满是不服气。
陈楠轻瞥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太幼稚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如同一把利刃，刺进了陈玥的身体里。
疼痛之余，又令她恼羞成怒，她举起手就朝着陈楠白璧无瑕的侧脸扇来，亦如小时候陈楠惹怒她时一样。
只是，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八年。
在八年之后做同样的事，很难会有同样的结果。
对于陈玥挥舞过来的手掌，陈楠仅是抬起手臂，五指轻轻一扣，便精准地捏住了陈玥的手腕，如同铁钳一样，令她无法寸进一步。
“这八年，你完全没有丝毫的进步。”
陈楠微微摇头，又感到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年出走的决定。
她右手轻轻用力，将陈玥推开数十步，后者脚下一个踉跄，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
“陈楠，你没大没小！”陈玥的眸子里喷吐着噬人的火焰，恨不得将陈楠一口吞了。
陈楠没有理会陈玥，抬头看向自己生母，白素楠。
萧牧天在一旁没有动作，沦为看客。
他相信，以陈楠的心性和情商，可以很好地处理眼前的事，无需他插手。
陈玥跌倒在地，白素楠仿佛没有看到一样，“楠楠，你终于回来了，妈妈还以为……”
她的真情吐露尚还未说完，就被陈楠打断，“你们把女儿，教育得真不怎么样。”
“楠楠，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妈？你这样说，妈妈真的得很伤心。”
白素楠抽出白色的丝巾，开始擦拭眼角的眼泪。
见到她这样的举动，陈楠的心软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坚定起来。
“我今天回来，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把八年前忘了说的话，说一遍。”
“从今日起，我不再是陈家的人，跟陈家断绝一切关系！从此往后，我与陈家，井水不犯河水！”
这番说辞，在陈楠的脑海里，已经酝酿了无数遍，早已烂熟于心。
但是真正说出口时，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有所触动，身体也在情不自禁地发颤。
萧牧天略显诧异地看着陈楠。
他带陈楠来这里的本意，只是希望她能战胜心里的阴影，没想到，她直接跟陈家断绝关系了！
全场失声。
所有人都因为陈楠的这番说辞而怔住了。
柳妈几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陈楠确实因为离开陈家，而变得更优秀了。既然如此，跟陈家断绝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又何必要去阻止她？
白素楠泣不成声，好像很受伤一样，“楠楠，你……”
“你不要说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陈楠态度坚决，不容求情。
萧牧天抿唇不语，他能看出陈楠的挣扎，她在强迫自己下定决心，不让自己犹豫和反悔。
看来，白素楠这个女人的手段，很不简单啊！
果不其然，当意识到自己毫无可能劝说陈楠回头时，白素楠收起了眼泪，神色变得冰冷起来。
“陈楠，我本来还想尽一个母亲的职责，劝你回头。可惜你不领情，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