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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淋漓的鲜血，自轩辕天的口中喷吐而出。
这一幕，被塔楼下的众人看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轩辕天，被重创了！
这场决战，要告终了？
轩辕天身体摇摇晃晃，最终将手中利剑插进木板之中，撑着剑柄，这才勉强站住身子。
在他的胸膛右侧，隐约可见一个微微凹陷下去的拳印，那是萧牧天落拳的地方！
“好……好厉害的一拳！”
咧开嘴，鲜血自齿缝间不断渗出，轩辕天惨然一笑。
他白色须发，皆被鲜血染红，气喘吁吁，奄奄一息。
萧牧天身形飘飘然落在栏杆之上，看着被自己一拳重创的轩辕天，“下手有点重，得罪了。”
“得罪了？”
轩辕天一怔，旋即笑了，“是我该感谢你，手下留情。”
“要是刚刚那一拳，你不留手的话，我恐怕已经命丧于此了。所以说，我已经输了。”
轩辕天眼光毒辣。
尽管萧牧天那一拳，已经超出了他理解的概念和范畴，但他却知道，萧牧天其实留手了，仍留有余地。
否则，他连站在这里的资格与机会都没有！
“你没有倒下，所以你没输。”萧牧天开口道。
轩辕天爽朗一笑，继而挺直胸膛，“既然帝神阁下给了这样的机会，老夫若是不接的话，就太不识抬举了，我们继续！”
这一刻，他壮志凌云，豪气冲天。
相比于之前的他，现在的他要豁达太多，挥洒自如。
萧牧天沉吟数秒，忽地欣慰一笑，“老将军，您终于放开了。”
轩辕天也笑了，只感觉浑身轻松不已。
是啊，他终于放开了！
之前羁绊太多，束缚太多，包袱太多。
担心自己用剑去搏赤手空拳的萧牧天，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会被人诟病。
担心自己输了，自己儿子就要面临死亡的惩罚。
担心自己死了，轩辕家族的命运。
现在，他抛开一切，只为纯粹的初心而战，只为自己向往的胜利而战！
这一刻，他方才发挥出了此生最巅峰的战力，与之前判若两人！
“我来了！”
话音落定，轩辕天持剑上前，刺出宛如奔雷般的一剑！
天空中，宛如有雷霆炸响，有闪电轰鸣。
剑雷啸音！
一道足有人大腿粗的白色闪电，贯穿轩辕天的剑身，宛如一条银蛇，张牙舞爪地冲向萧牧天。
后者抬起手臂，一记掌刀劈斩而下，将那直面过来的闪电劈为两半。
“哧啦哧啦！”
雷蛇虽被斩断，但是剑雷却覆盖上了萧牧天的手掌，令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微微的酥麻感。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被轩辕天精准地抓住了。
第二剑，紧随而至，比之前还要凌厉，还要迅捷！
面对这可怕的一剑，萧牧天没有硬抗，脚尖轻点地面，身形扶摇而起，一路上升，最后落在了朱雀塔的顶楼上。
下方众人，也是逐渐仰起头来，目光聚焦到朱雀塔顶层。
雨收云散，银月当空。
皎洁的月光，照耀在朱雀塔上。
将那条攀附在塔楼旁边，体长超过四十米长的朱雀，照耀得纤毫毕现。
巨大的朱雀雕像，双瞳通红，浑身皆由金色覆盖，它撑着双翅，张开血盆大口，做出随时出击的姿态，极具侵略性。
宛如活物一般！
萧牧天傲立于朱雀塔塔顶，负手而立。
月光沐浴着他的全身。
令他看上去犹如天神临尘，带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祗气息。
无数人屏气凝神。
紧接着，轩辕天身形一跃而起，飘落在塔顶处。
四目相对。
没有任何交流，轩辕天仗剑而出，人随剑走，整个人几乎与剑融为一体！
他在剑的运用上，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此刻，他已摒弃了一切杂念，他的眼里，只有萧牧天！
“斩！”
这一剑挥斩而出，庞大的剑气，宛如是洪水扑面而来，卷起千层骇浪！
萧牧天身形飞速倒退，身形化作浮光掠影，自塔顶跃到朱雀雕像上，一路向上。
剑气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嗤嗤”作响，在钢铁打造的朱雀雕像上，切割出一条长长的剑痕。
一直跑到朱雀雕像的头部位置，萧牧天纵身一跃，躲开剑气，并借助下降的重力，笔直地冲向轩辕天。
轩辕天单手握剑，凌空刻字。
一个纯粹由真气凝结而成的“杀”字，在这一刻凝为实质。
“阵起！”
刹那间，以轩辕天人为原点，一道又一道剑气袅袅升起，仿佛是起了雾气，如梦如幻。
“这是老夫耗费十一年时光，所钻研出的剑气杀阵，从未对人使用过，你是第一个！”身处阵法之中，轩辕天抬头对萧牧天道。
萧牧天不理不顾，犹如没有听见一样，身形如导弹坠地，速度不断攀升。
在临近阵法之前，萧牧天单手结印，做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最后一掌拍下。
“轰！”
朱雀塔顶，陡然裂开一道裂缝，哪怕是塔下的人，都能听到百米上空“咔擦咔擦”的建筑材料断裂的声响。
杀阵之中，轩辕天的身影一退再退。
几乎绕着塔顶退了一遍，就是卸不掉萧牧天那恐怖的掌力！
轩辕天怒了，“老夫凝结了六十余年的真气，难道还不如你凝实与雄厚？”
他将体内的真气尽数灌入杀阵之中，原本如梦如幻的杀阵，在这一刻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一道道纵横于虚空中的剑痕，悬而不散，就仿佛是停留在了空气中一般。
轩辕天与萧牧天尽数置身于剑阵之中。
前者操控杀阵，后者则是被杀阵包围。
轩辕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最多还有五步后退的空间。
在五步之内，他必须结束战斗。
否则，战败的人，就是他！
“斩！”
没有多想，轩辕天操纵杀阵，斩出一剑。
剑光呼啸，笔直地朝着萧牧天斩来。
后者侧过脸颊，险之又险躲开。
轩辕天后退一步，“再斩！”
第二道剑光劈斩而出，萧牧天平移一步，剑光自他的脸颊飞掠而过，带走他一缕发丝。
再次躲开。
“第三斩！”
“第四斩！”
每一记剑光，都比之前庞大与凌厉。
萧牧天每一次躲避，都比之前更加艰险。
只是四道剑光，都没有令萧牧天停下脚步。
最后，轩辕天退到最后一步，退无可退。
萧牧天近在眼前，他只剩下最后一次挥剑的机会！
不过，轩辕天非但没有任何慌张，反而哈哈大笑。
“萧牧天，是你输了！”
萧牧天微微皱眉，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头来。
却见，这个杀阵之中，所有悬浮的剑痕，竟是在此刻调转剑锋，从三百六十度，各个方向，同时朝着他暴刺而来！
直到最后一刻，这个杀阵才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