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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几乎要震穿众人的耳膜。
陈子航倒在血泊之中，只挣扎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动静。
“子航！”
陈鸿博的双眼，瞬间便血红起来。
这未免太狠了！
于一念之间，抹杀了自己的次孙，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感觉到心痛了？”垂下眸光，萧牧天看着陈鸿博，含笑道。
陈鸿博双手紧握，抬起沧桑的脸庞，直视着萧牧天，“我是人，是人就会感到心痛。只有*和冷漠的石头，才会漠视亲人的死活！”
很显然，陈子航的死，对他的刺激很大，以致他说出了这番言论。
“在理。”
萧牧天轻轻颔首，表示认可他的言论。
随后，他话锋一转。
“那你折磨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的亲人会不会心痛？怎么没有想过，她也是她们父母的心头肉？”
一席话，问得陈鸿博哑口无言，只得沉默以对。
他坏事做绝时，怎么没对他人有过半点怜悯与同情？
哪怕明知对方没有错，明知对方是无辜的，他也断然不肯放过，只为泄自己的私愤！
现在，轮到他大祸临头，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他知道心疼自己的孙子，开始大言不惭地怨恨别人冷血无情，冷漠得像一块石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几度沉默，酝酿台词，陈鸿博方才再度开口道：“人有贵贱之分，价值不同，注定待遇不同。”
“老夫对社会的贡献大，故此，享受一些特权也是理所应当；普通人，对于社会毫无贡献，死了也就死了，无关痛痒。”
强词夺理。
这位金城学术界的泰斗，在被逼到走投无路之后，开始了他的诡辩论。亦或者说，这是他对于底层群体深入骨髓的蔑视！
“说的不错。”
出奇地，萧牧天表示赞同陈鸿博的这番说辞。
无论愿不愿意承认，人分三六九等，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说人生而平等，不过就是写在纸上的童话罢了。
“不过，正是因为人生而不等，这个世界才会诞生法律，与正义。”
“你视凡人如蝼蚁，本王视你，亦如蝼蚁。”萧牧天斜睨着陈鸿博，悠悠开口道。
一番话，令陈鸿博的诡辩论，不攻自破。
后者蠕动着嘴唇，再度陷入沉默。
萧牧天此话的言外之意：按照你陈鸿博的思维，身为权贵，就可以随意践踏凡人。
那本王，是否也可以践踏你？
道理，拳头，都在萧牧天那一边。
哪怕他再如何巧舌如簧，也无法求得一线生机。
其实，陈鸿博本人又何尝不自知，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早已凌驾于法律之上。
如果真的依法治罪，足以判他死刑。
之所以现在安然无恙，只不过是因为没有东窗事发，没有官高一级的人来治他而已。
位高权重，有恃无恐。
一言以蔽之。
而如今，萧牧天亲自下场，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良久的沉默。
最后，陈鸿博长叹一口气，坦言道：“是老夫错了。”
自从，坐上金城学术界泰山北斗的位置，他就从未言过错，更从未认过错。
但今日，在萧牧天面前，他不得不认，不得不低头！
“并非所有的认错，都能得到原谅。”
“有些错，必须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萧牧天轻弹十指，淡淡地回道。
他的专断独行，视人命如草芥，给他人造成了永生难忘、不可磨灭的伤害。一句知错了，就想就此揭过，哪有这么容易？
“老夫明白了。”
话说到这种程度，陈鸿博不会不明白，萧牧天的意思。
众目睽睽之下，陈鸿博站起身来，移步到窗台位置。
他敞开双臂，面朝天空。
“砰”地一声。
一颗黄铜子弹，势如奔雷般，激射而来，正中陈鸿博的脑门！
血洒当场！
“稍后我会安排大理寺对接你们警署，接管此事。”萧牧天转身对领队的警司说道。
言罢，他转身出门。
背后，是陈怀安凄厉至极的呼喊声。
“老爷！”
……
陈楠的车，已经停在金城商学院门口。
拉开车门，萧牧天坐进车后座。
淡淡的硝烟味，自陈楠黑色皮衣上散发而出。
“弹无虚发，这些年，枪法倒是没落下。”萧牧天不吝赞赏地道。
陈楠的射击，是萧牧天手把手教的。
所谓严师出高徒。
正是因为当年萧牧天的一丝不苟，才成就了陈楠如今的建树。
“先生过奖了，我这枪法，在禾夕子面前，只是班门弄斧。”陈楠谦虚地道。
此话出口之后，陈楠才意识到自己口误了，下意识地通过后视镜，观察萧牧天的神色。
果不其然，后者的脸色，掀起了轻微的波澜，一闪即逝。
“先生，对不起，我多言了。”陈楠认错道。
“无妨。”
萧牧天摇头，他的神情，略有几分怀念，“仔细一算，已经有两个年头，没听到她的消息了，不知她过得如何。”
他口中的她，正是陈楠之前所提的禾夕子。
自虎贲铁骑组成以来，萧牧天亲手培养了十二位能征善战的心腹。
其中，有一半，永远留在了边疆沙场，只留下了六人。
关岳是其一，陈楠是其二。
还有三人，在北境戍守边关。
这五人，当属江子卿最光辉夺目，无论是个人武力、文韬武略，亦或是心性城府，都无可挑剔。
北境第十任总督，龙国十大名将，她实至名归！
正是因为对江子卿极为看好与钟意，萧牧天在离开北境之时，才会力排众议，力顶后者接手北境大权。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一向不差。
江子卿，能当此重任！
但，唯有少数人知道，其实有一个比江子卿更适合的人选。
如果真按武略严格排名，江子卿，只能区居第二。
第一名，非禾夕子莫属。
从名字便可以看出，禾夕子并非龙国人，而是姬国人。
姬国，又称女儿国，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女性居多。
天纪十年时。
姬国政变，国内两大派系鹰派与鸽派，为争夺权力，爆发了全面战争。
彼时，姬国的鸽派与龙国交好。
萧牧天曾率虎贲铁骑，深入姬国，支持鸽派夺权。
于一场围剿战中，他救下了鸽派女王的嫡女。
也就是，禾夕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