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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气氛一滞。
还没等齐煜盷出声，苏玉颜走到败柳面前，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狠狠地落在败柳的脸上。
这一巴掌可是用尽了苏玉颜全部的力气，巴掌落下，败柳被打倒在地上，甚至半张脸都浮起指印。
败柳的控诉声戛然而止。
满殿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甚至垂下脑袋，恨不得将自己隐形，生怕牵连到自己。
苏玉颜不等败柳说话，目光凌厉如刀，盯着惊愕的败柳，冷冷道：“本宫坐镇中宫多年，岂容你这等贱嫔在御前搬弄是非？今日本宫依照宫规打你，让你知晓以下犯上，让你构陷忠良的下场！”
说完，她跪在齐煜盷的面前，“陛下，臣妾失态，请陛下见谅，实在是臣妾气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这一巴掌当着齐煜盷的面打得狠绝，半分情面也不留给柳嫔，不仅是想要出口恶气，也是想要在齐煜盷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
齐煜盷眸色一沉，看着气得脸色铁青、呼吸急促的苏玉颜，再看着捂着脸、满脸委屈的败柳，他伸出手，将跪在地上的苏玉颜搀扶起来。
“皇后，你惩戒罪妃，何错之有？”
这句袒护的话落下，败柳浑身一颤，最后一丝希冀碎得彻底。
齐煜盷目光再扫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她，语气更寒：
“柳嫔颠倒黑白、诬陷皇后和权臣，剥夺封号，贬为庶民，打入冷宫。剩下的，皇后，你来处置她。”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永和宫。
他已经看在柳斐然的份上，饶了这女人一命，打入冷宫之后，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败柳看到齐煜盷要走了，恐惧遍布全身。
不！
她不能让陛下就这样走了，否则她就无法复仇了。
既然她都被打入冷宫，那她也不必隐瞒身份。
她死了，薛家所有人都别想活！
“陛下，您别走，嫔妾有话要说！”
说着，她起身要拦住齐煜盷。
苏玉颜看着败柳的举动，呵斥道：“拦住她！”
两个宫人立刻上前抓住败柳的手。
“该死的奴才，放手！皇上，嫔妾不是……”
可她话还没说完，苏玉颜误以为败柳想和齐煜盷辩解，直接冷静命令道：“把她的嘴巴堵上！”
命令一下，夏娴拿出她的帕子，迅速塞进败柳的嘴里。
败柳：“唔唔唔……”
她原本想要表明身份的，可如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玉颜看着被控制的败柳，目光落在败柳的小腹上。
她凤眸一眯，眼里射出冷光。
“柳氏，你真以为仗着你生父和陛下的旧情能在后宫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真是太天真了！”
“敢私下服毒陷害忠臣，还敢将脏水泼到本宫身上，如今你落到这个下场，那是自作自受！”
说着，她抬手。
“骆太医！”
一旁的太医战战兢兢走出来。
“微臣在！”
苏玉颜指着败柳，淡淡吩咐。
“准备落胎药，给她服下！”
败柳眼眸猛地一缩，想要出声阻止，可嘴巴却被堵着，只能不停地摇头。
太医立刻退下准备。
当落胎药呈上来的时候，败柳嘴里的帕子被拿走了。
她表情扭曲，眼里除了濒死般的恐惧还有愤怒。
她尖锐的声音对着苏玉颜说道：“不！我腹中的是龙裔！皇后你不能杀了他！”
苏玉颜居高临下地看着败柳，面无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
“龙裔？”她淡淡重复了一遍，嘴角讥讽地一勾，“在你自行服用毒药的时候，腹中的龙裔已经被你给抹杀了。”
败柳浑身发抖，辩驳道：“没有……我没有……”
苏玉颜懒得和她废话，“伺候柳庶人服下！”
夏娴立刻拿着碗走上前。
碗中药汁鲜红，气味刺鼻。
败柳挣扎着躲闪，可她却被两个宫人控制，只能拚命将脑袋后缩：“不要……不要！我不喝！”
“陛下不会饶了你的！”
“陛下？”苏玉颜冷笑，“柳庶人，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方才陛下说了，你不配当母亲，这孩子没存在的必要。”
两个宫人加大力气，死死按住败柳，让她不能躲闪。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败柳凄厉哭喊，挣扎得披头散发，却半点动弹不得。
苏玉颜无情地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声音轻缓，却字字诛心：
“传本宫命令，从今往后，后宫之中，再有人敢借子嗣兴风作浪，那就断了其当母亲的资格！”
她微微偏头，语气淡漠如令：
“灌下去。”
夏娴捏开败柳的下颌，将那碗鲜红药汁，毫不留情地灌入她口中。
药汁入喉，冰冷刺骨，不过片刻，剧痛便自小腹席卷全身。
败柳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料，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苏玉颜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她痛得蜷缩成一团，一股红流从双腿间流出来，她面无半点波澜。
“袁太医，”她声音清冷，“给她看看！”
袁太医上前，为败柳把了脉，随后他眼睛猛地一缩。
“这……这……”
“不可能啊！”
苏玉颜看着袁太医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不悦道：“怎么？有何问题？”
袁太医惊恐地说道：“回娘娘，这柳庶人根本就没怀有身孕。”
苏玉颜错愕，盯着已经痛得晕过去的败柳。
“没怀孕？那之前她怀孕是怎么诊出来的？”
袁太医欲哭无泪，他觉得柳庶人害惨他了。
明明之前他确实诊断出柳庶人怀有身孕的，怎么她服下落胎药之后，脉象就发生变化了？
他额头上冒出冷汗，道：“回娘娘，之前柳庶人不是微臣负责请平安脉的，但在她中毒的时候，微臣也确实诊断出有孕脉象，微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胡闹！”苏玉颜拉下一张脸，命令道：“将之前负责柳庶人的太医叫过来，还有庄太医也给本宫叫过来。”
“本宫倒要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很快两名太医赶到了永和宫，两人在路上得知此事，震惊不已，特别是负责为败柳养胎的太医，那是惶恐到了极点。
等两个人到之后，苏玉颜指着地上的败柳，冷冷道：“本宫废话不多说，你们给本宫一个解释。”
庄太医恭敬道：“娘娘息怒，先让微臣给柳嫔……不！柳庶人看看。”
苏玉颜面无表情地点头。
两人分别给败柳把脉，等到把脉结束之后，曾负责败柳的太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头。
“皇后娘娘饶命！”
他浑身发抖，声音也抖得不成调：“臣……臣真不知柳嫔是假孕！她脉象伪装得极深，臣一时失察，并非有意欺瞒，更不是她的同党！求娘娘明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