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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妤孕两月有余了，去看了几次？”
谭兰欣边砚墨边问，秋宴以后，看周允宸稍稍放松了一点，有功夫让她来陪着写字作画，就不知道去看看蒋清茵。
“等一会儿琴拿来了，可不许推脱。”
周允宸似没听到一样，刚才与她说，这么久还未听她抚琴，他有一副古琴，平时不怎么拿出来，已经让丫头去取了。
“未焚香沐浴，碰不得琴。”
谭兰欣坐在旁边，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他。
“要一起吗？”
周允宸放下朱笔，走过来，梅画了一半。
“谁要与你一起？刚才与你说的，还没答。”
谭兰欣推开他的手，他明知道他的态度，影响到蒋清茵的孩子，被如何看待。
郑蓉秦宝华都敢说出那样的话来，罚她们也改变不了她们的想法。还有李嘉和柳若薇，她们心里想什么，还不清楚。
不过想到抚琴，谭兰欣兴致缺缺，不过是想起自己最难过的时候，他与李嘉亲密的情形，一点都不期待了。
“蒋毅要来，让他们兄妹叙叙旧吧，现在，在这里，你我也需要叙叙旧。”
周允宸拉她上了二楼琴室，谭兰欣面上淡淡的，蒋毅来也行，每次听蒋清茵说，但是很喜欢她兄长的样子，谭兰欣想到自己也依赖长兄，入了王府与家人聚少离多，难得见面，周允宸让蒋毅来，也是好的。
“琴谱都在这里了，想听哪一个？”
周允宸拉谭兰欣到架子前，上面摆着一个个干净的木盒，盒子上刻着曲名，里面是琴谱。
《凤求凰》，她曾经很喜欢，不过那日以后，再也不喜欢了。
谭兰欣一个个看了，并没有打开任何一个盒子，周允宸在后面看不到她的表情，她脸上已经没了笑。
“怎的，没有喜欢的吗？”
周允宸看她已经在看第二遍了，西蜀的都有，她也只是看了一眼。
“今日并不想……”
谭兰欣低下头，已经安慰了自己许多遍，已经过去了，左耳的事她都可以不计较，为什么要在一个曲子上过不去？
“这个如何？”
周允宸伸手打开一个盒子，就在谭兰欣头顶上，他拿出里面纸页泛黄的琴谱，放在谭兰欣眼前。
《上邪》，她之前未听过。
“王爷，琴取来了。”
门口蒙倩的声音传来，周允宸让她放在案上，蒙倩身旁两个丫头先过来收拾了之前的琴，然后帮着蒙倩小心摆好古琴。
谭兰欣看着那琴，一面云杉一面梓木，倒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上面黑漆红梅，每一朵都栩栩如生，好似还有梅香袭来。
弦，看着不像蚕丝，又不是马尾，若不是映着光，都是透明的。
香已焚上，周允宸拉着她过来，让她坐下。
“调弦试试。”
谭兰欣闻言，丫头们都在外面，也不好意思别扭了，双手轻轻伸出，十指纤纤，阳光照着，皮肤几乎是雪白透明。
音质不可多得，谭兰欣微微笑了。
周允宸打开琴谱，放在她面前，他则坐在她右侧，看着她。
琴弦是冰蚕丝，因为冰蚕养在寒地，产丝极少，这把琴他也不常拿出来用。
“看着我作甚？”
谭兰欣偏头看他，嘟嘟嘴。
自己拿了琴谱，不应该先让她听一曲吗？
周允宸笑了，起身做到旁边，谭兰欣往一边挪了一点，看他的样子，还是有点觉悟的。
一声就情浓，谭兰欣托腮闭目，面带微笑。
“你倒是热血无赖了许多。”
曲罢，谭兰欣笑说，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
“本就是少女的心思，我怎能有你了解详尽？”
周允宸说着，就伸手让她过来，谭兰欣这次乖乖坐好了。
“率真可爱，痴痴深情，果然合适。”
曲罢，周允宸握住谭兰欣的手，她白他一眼。
“少借着这些……”
谭兰欣右手就伸过来要拍他，平时小打小闹惯了，对他越发不客气了。
哪知那人抬手按着她的右手，一吻情深。
听竹轩，蒋毅进来就看到在窗下打理翠竹的蒋清茵。
刚才过来，听到一处阁楼琴声悠悠，浓情蜜意的，不知谁人在上面。
“哥哥！”
蒋清茵放下手里的剪刀，快步走过来，蒋毅忙跑了两步，让她慢点。
“胖了不少。”
蒋毅看着她的脸，蒋清茵笑着，让他不要说了。
“哥哥怎么来了？”
蒋清茵还不知道他要来，这倒是真的惊喜。
“游玩回来，正巧碰到瑾王，他让我有空过来看看你，回家我才知道，你是有孕了。”
蒋毅笑着说，本来他是不喜这样的姻亲的，但是蒋清茵早晚要嫁，周允宸风评还是不错的，也好过妹妹嫁了不放心的人。
“哥哥就直接来了我这里？”
蒋清茵看着蒋毅，哥哥这个不拘小节的性子，估计周允宸也不跟他计较，哪里有直接跑人家内院来的。
“啊，那个丫头直接带我过来了，妹妹，哥哥常年在外，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欢被规矩框着，不过瑾王好像也没有让我去拜会他的意思，大不了等下我走的时候去。”
蒋毅挠挠头，刚才就顾着听琴了。
“罢了，我先让知棋去前面通报一声，少不得旁人认不得你，再撞见谁，都不好。”
蒋清茵说着，知棋就过去了。
“就是规矩太多了，刚才过来我就顾着听琴曲儿了。”
蒋毅也知道，他若在这内院撞见周允宸的妾室，还是不好看的。
“琴曲？”蒋清茵低眉细想，现在的瑾王府，有兴致抚琴的，恐怕只有周允宸了，“哥哥，那你应该是从一个碧水池边过来的。”
掬水园里里外外水池小渠多，周允宸书房外不远就有一个碧水池，估计蒋毅就是从碧水池外面的路上过来的。
“对对对，可惜我音律不行，只听得出是两人。”蒋毅笑着说，若不是风格不一样，怕这一点自己都分辨不出来。
“哥哥还能分得清是两人？”
蒋清茵都有些意外了，掩唇笑了一会儿，能在掬水园陪周允宸的，肯定是谭兰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