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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抄写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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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祖母,这是在做什么?”打帘声还未尽落,周允宸的声音已经传来。
    太后看到脚步匆匆的周允宸,脸上换成了和蔼可亲的笑容,一边让身边的于嬷嬷,过去扶谭兰欣起来,一边亲自起身走过去,扶起行大礼的周允宸,拉着他到软榻边。
    “你这孩子,皇祖母和你的良娣说会儿话,你就巴巴的跑来了。”太后看了看于嬷嬷,于嬷嬷会意,开始让人传菜。
    周允宸解释有事耽搁了一会儿,忙完就急匆匆的来了。太后也不是为了责难周允宸,现在的祁氏一族和周允宸的能耐放在那儿,眼前人已经不是当年的稚嫩孩童,所以这个话题一转而过,太后转身拉过谭兰欣的手,像刚才的事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周允宸说太后宫里的菜,是洛阳城最精致的,太后便细数他幼年时跑到太后的永寿宫闹腾的趣事,吵着要吃的,一会儿桂花糕,一会儿梅花饼的。
    不过周允宸小时候也是很少到永寿宫去,祁嫣不受太后待见,他从小又是个聪明孩子,每次祁嫣交待他去永寿宫请安问好的时候,他都是也不言语,气呼呼的跑掉,要么出了永寿宫,就不理人。
    谭兰欣听太后说,也不禁笑了起来,抬眼正对上周允宸的目光,他很少对她笑,不知是不是碍于在太后面前,他的态度十分温和,笑的时候像冰雪消融、春花初开。但是这目光一触即离,不知太后有没有注意到。
    饭后,周允宸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和太后说些边关趣事,又讨论些佛经,谭兰欣以为他那种战场上嗜血的人,说到佛经怎么会有如此的深意和独到见解。或者,这只是他应付太后的一种手段和策略。
    谭兰欣虽然和别的王室一样,自小学大周的言语和礼仪文化,却也是广而不精,佛经这些,因为年幼调皮,压根没有好好读过一本。
    旁边周允宸和太后侃侃而谈,谭兰欣在一旁默默听着,甚至已经走神了,不过还好太后没有问她什么问题,否则就不是丢面子的事情了。
    直到离开的时候,周允宸说太后不喜别人手抄的佛经,谭兰欣笑说她一个月后,可以抄完太后要的心经,再亲自送过来。太后笑笑,也没有拒绝。
    “皇祖母并不喜欢你,你还做这种不讨好的事。”回去的路上,周允宸问,稍有责备之意,谭兰欣听着心里堵得慌,又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一天天时好时坏的折腾。
    “臣妾正在练字,虽然写不出大家风骨,端正还是做得到的,王爷既然说了太后看不清别人抄的经文,不喜别人的字体,臣妾还不得识相的讨好太后。”谭兰欣说的自然又有些赌气,周允宸一笑,他刚才说那么多的意思,不是就让自己识眼色的讨好太后。
    “抄经文前要焚香沐浴斋戒三天,且心诚。”周允宸没有什么关心意思的说完,谭兰欣点点头,这些她也是知道一点的,接着两人沉默了许久。
    这样的气氛很是不舒服,过了一会儿,周允宸问太后是否有意为难,谭兰欣睫羽一动,是不是故意,他心中有数,自己过得委不委屈,他知心知肚明。但是毕竟是同床异梦的人,谭兰欣也不会那么容易感动,去跟他说掏心窝的话。
    “太后觉得臣妾可能魅惑王爷,如王爷所见,臣妾差不多是立誓自证,再者说,王爷也不是食色之人,而且臣妾这点小心思,如何比得过王爷的大智慧,即使王爷贪恋美色,臣妾生的粗鄙,仪容不端,想也没有那样的能耐,而且臣妾也不是王爷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谭兰欣看到长道的尽头就在眼前,且不管这些话说出去,让周允宸动怒还是让自己后悔,她不是那种在男人面前就柔柔弱弱故作矜持娇羞的小女人。
    而且作为博得这个男人信任和喜爱的筹码,谭兰欣十分清楚,自己的心意如何,根本不重要。
    周允宸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看她,让陈嬷嬷陪她回去。
    谭兰欣看着他的背影,她看了很多次,猜了无数遍,有些无奈和失落。从性格和城府来看,她似乎做不到控制他。
    回到住处,漪澜兴冲冲的跑过来迎接,沁香让漪澜安静会儿,她们应该知道,这个午膳,谭兰欣陪的有多累。
    “唉,这里真的是除了比别处凉爽些,还是很无聊。”漪澜看谭兰欣小憩去了,在门口嘟着嘴,向沁香轻生抱怨说。
    “你这小妮子,这里是让你玩闹的地方吗?”沁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一想她们在西蜀的安逸,在大周的磕磕绊绊,眼眶就要湿了。
    “好姐姐,漪澜不敢气你了,你可别哭,公主知道会骂我的……”漪澜慌忙双手拉着沁香的袖子,一脸真诚的样子,扭着身子讨好沁香。
    “在这里,公主都不敢如往前一样,何况是我们,现在不是能无忧无虑的时候,你可再别说这话。还有,公主要抄写佛经,你让绿萍把公主惯用的物件取来,公主何时要什么用什么,也省的毛毛躁躁的找。”沁香也不想跟漪澜说,自己也是思念家乡了,免得漪澜跟着哭哭啼啼,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谭兰欣眯了一会儿,醒来果然要焚香沐浴,为抄经文做准备。因为她喜欢琴乐,就算不抚琴的日子,也是天天焚香沐浴,斋戒就要坚持三天了。谭兰欣许多天没有动笔,正好这三日可以先写点别的练练字。昨日才读了几页诗经,便默了一首《召南·摽有梅》。
    沁香觉得谭兰欣写的很好,便把那张纸折好放着了。
    写了几页,谭兰欣有些累了,她现在练的字,比正常的大了一倍,要保持字体工整清秀,十分费力。
    “公主,刚才王爷身边的魏统领来传话,王爷有事回洛阳几日,有什么事就由魏统领通报。”清荷来说,谭兰欣只是嗯了一声,周允宸回去,她正好借着为太后抄写经文,也足不出户,省的出现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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