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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嫣想看看周晔，也得知了蒋清茵有孕的消息，蒋清茵的家世到底不一样，原本想见见她的，周允宸却提及周晔，祁嫣笑了，到底蒋清茵只是一个妾室，还是嫡长子重要。
谭兰欣收拾好，周允宸让陈嬷嬷与她同车去，乳母在后面跟着。
祁嫣看到陈嬷嬷，情绪就会好很多，谭兰欣心知祁嫣对自己有意见，就答应了。
果然，祁嫣抱着周晔，与陈嬷嬷说着话，周允宸带谭兰欣去园子里走走。
“去看看逸清吗？”
初秋微凉，中午的时候还有点热，看着园子里凋的差不多的花，盆栽的倒是都换成了含苞的菊。
“保不齐她又在皇祖母那里，还是少走动，今日就在母妃这里走走吧。”
周允宸看着外面，这段时间，周允翊和苏宓数次进宫，苏宓倒是次次去见了周棣，周允翊却不是，而且每次苏宓都要去苏瑶那里，再出宫。
他料定至少有两个原因，一是与匈奴和亲的事，二是周棣的身体每况愈下。
现在的口舌之争，一点必要都没有，周允宸也懒得与他们碰面。
谭兰欣看得出他有心事，含笑挽住他的胳膊，就在园子里走走。
中午在翊坤宫用膳，祁嫣抱着周晔不舍放下，这孩子越长越像周允宸，只要顾着他一点，就不哭不闹的，大人说话的时候，他在怀里咿呀几声，也不吵人。
祁嫣问到周晔师傅定了吗，周允宸答，“定了，郭锦怀。”
“郭锦怀？是前左谏议大夫郭锦怀？”
祁嫣追问，一边回忆，周允宸说是。
原本郭锦怀并没有回应，周允宸也知道这是个刚正不阿的人物，不过五十岁上，就以床前伺候老母为由辞乡了，现在他母亲已经过世五年，才请了出来。
“郭锦怀好啊，是个孝子，又为人正直，他在朝为官二十载，树敌倒是不少，不过他说的都是实话，奸佞之人自然不喜，你父皇都有许多次忍不住，想要办了他，不过还好旁敲侧击的，郭锦怀保住了性命。”
祁嫣说着，笑笑，女子不得干政，不过那时是周棣带着情绪来了，说了许多郭锦怀的不是，祁嫣也不是听一两次了，那一次周棣是真的气的厉害，直说了一个时辰，祁嫣才劝他，举了魏征的例子，周棣才作罢。
不知道郭锦怀知不知晓这件事，不过自那次以后，周棣基本上没有再因为他的大胆直言而怒不可遏。
郭锦怀也不是一点不知道变通。
“是，儿臣也是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只请他一人，只怕是明年晔儿才能见到他。”
周允宸看看谭兰欣，担心她舍不得。
“明年此时，晔儿也快一岁半了，你之前学文的时候，才一岁两个月。”
祁嫣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孩子快点长大，周晗的师傅都是名世家，周允翊甚至请了还在朝的，周允宸原本也是这样决定的，但是现在的形势，他忽然考虑到周棣，郭锦怀文上造诣颇深，现在又是一介布衣，不会落人口实，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旁的，骑射那些，儿臣暂时带着，等他再年长几岁，送到营中学学。”
这些，周允宸并没有先与谭兰欣说，果然刚说了，她马上有些不喜，但是在祁嫣面前，不敢表现出来。
“自然是好的，年龄小的时候，你有个分寸，大一点，再纸上谈兵就不行了。”
祁嫣是很赞成的，当初周允宸三岁多就已经拉的开弓了，周晔是他的儿子，也不能落后。
军营不比武场，倒是最能磨炼人的。
离开翊坤宫，谭兰欣紧紧抱着周晔，也不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要将他送到营中习武，太不近人情了？”
周允宸开口问，两个人的时候，谭兰欣基本上都不会掩饰情绪，特别是周晔出生以后，她有什么就问他。
“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两句话就定了。”
谭兰欣话语里满满的情绪，周允宸忽而笑了。
“晔儿也是我的孩子，我也心疼，但是他不可能养尊处优的生活，与其让他以后猛然发现那些残酷的事，还不如自小就有心理准备，那样他会好过许多。”
周允宸想起自己的经历，别人从未看到过，他最初上战场的软弱，他想问为什么一定要你死我活，为什么要那么残忍，那些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鲜活的生命，家人的依靠。
后来，他清楚了，战争就是以这种残酷的方式，去换取安定。
以后也不可能一帆风顺，他不想孩子以后迷茫无措，若可以让孩子自小强大一点，为什么不可以？
谭兰欣看着他，檀口轻抿，她理解，只不过现在真的舍不得。
“好了，还有几年，到时候已经磨炼出来了，就不要太担心了，而且我又不会太严格。”
周允宸说完，谭兰欣一脸不信的表情。
“我倒是信他人不敢对晔儿太严格。”
谭兰欣说着，脸颊贴着周晔的小脸，忽而笑了。
“为夫不敢。”
周允宸也笑了，谭兰欣让他看看后面的嬷嬷和丫头，又不是离得远，还没出宫又开始没规矩了。
“欣儿不必这么谨小慎微，大小事，有我。”
周允宸看得出，这大半日在翊坤宫，谭兰欣小心翼翼的样子，出来了还是绷得紧，让人心疼。
“以后孩子都长大了，再不以身作则，如何为人父母？”
谭兰欣半开玩笑的说，无论怎样亲近，她都记得最初，他与她说规矩的样子。
还有周兮婼被吓得哭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