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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从后视镜里刺过来，苏语眠双手紧握方向盘，脚下一用力，汽车飞驰出去。
副驾上明月一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对着话筒低声说了句：
“被发现，停车场出口被堵，三辆车。”
后座明玉把背包死死护在怀里，单手操控着电脑。
“前面巷口右转，有一条岔路通老城墙根。”明玉快速报出路线。
苏语眠没有回话，方向盘猛地往右一打，车身擦着巷口的石墩子甩进去，轮胎在碎石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后车来不及反应，直直冲过了岔巷口。
但第二辆车已经咬上来了，引擎声越来越近。
“他们抄近道了。”明月盯着后视镜，声音压得很低。
“前面施工路段有围挡，只能左转上省道。”
苏语眠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两束紧追不放的车灯，忽然开口：“施工路段有多长？”
“大概两百米，路面被挖了一半，右边是脚手架，左边是围挡。”明玉快速回答。
没有犹豫，油门踩到底，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施工路段。
右边的脚手架在车灯照射下投出交错的阴影，左边的围挡上印着“苏山市政”的字样。
路面只够一辆车勉强通过，在颠簸的碎石路面上稳住方向盘，车身擦着围挡的边缘挤过去，后视镜被脚手架的横杆撞掉了一个。
后车显然没料到她会冲进施工路段。
另一辆车在巷口犹豫了两秒，绕路从另一边包抄。
就是这时，车辆已经穿过施工路段，拐上省道。
与此同时，省道旁的加油站，许庭野坐在黑色商务车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明月发来的实时定位。
他提前让安保在博物馆外围布了三个接应点，自己守在最靠近省道旁的这一个。
对讲机里传来安保组的声音：“许总，备选路线上有两辆车，从老城区往省道方向过去了。”
“通知所有人往省道方向收缩，堵住他们。”
许庭野声音很平静，但他握着对讲机的手微微用力。
忽然一阵引擎的嘶吼由远及近。
一辆银灰色轿车从老城区的窄巷里疾驰而出，入弯走线精准得像专业车手，完成了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外内外切弯。
后面紧跟着冲出来两辆黑车，慌乱地追着那辆银灰车的尾灯。
许庭野认出了车，那是今天她们开出去的车，驾驶座上不是明月，是苏语眠！
他立刻踩下油门跟上去。
银灰色轿车在省道上连续几个快速变道。
先是假动作晃过了试图超车的第一辆，猛然加速，将另一辆SUV逼进了路边的碎石路肩。
许庭野全程紧盯着前车每一次过弯的走线，在连续三个S弯之后，女孩利用手刹做了一个甩尾，把一辆试图从内侧挤她的黑车彻底封死在外道。
他突然想起之前女孩说过她妈妈会开赛车。
原来女孩也会啊！眼底从担忧到惊讶，从惊讶到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欣赏。
后面追来的车在一个急弯处被迫减速，被她甩开了足足两百米。
第二辆车试图从路肩上超车，苏语眠忽然一个急刹，紧接着猛然加速，将第二辆追兵逼进了路边正在维修的排水沟，第三辆车在最后一刻刹住了，但已经被甩得太远。
十几分钟后，将车稳稳停在山脚一处废弃的观景平台上，熄了火。
松开方向盘，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副驾上明月默默把安全带解开，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看着身旁的女孩。
后座明玉从中间探出头来，声音还带着一丝没平复的余悸：“苏小姐，你什么时候学的赛车？”
刚刚好几个运动，可是专业赛车场才有的。
苏语眠擦了擦掌心的汗，声音有些喘但很稳：
“我妈妈教的，她失忆之后就没再碰过方向盘，我以前也不太敢开，今晚是第一次这么开。”
几分钟后，几辆黑色商务车无声地驶入平台。
许庭野走到那辆银灰色轿车前，弯腰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苏语眠抬起头看着男人，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几缕碎发被汗黏在额角，但眼底没有丝毫后怕，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许庭野看着女孩，沉默了片刻开口：“车开得不错！”
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谢谢庭野哥的夸奖！”
许庭野微微点头，没有说“下次不要一个人”，也没有说“你知道多危险吗”。
只是拉开车门，往后退了一步，给女孩让出路来，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东西拿到了吗？”
苏语眠从明玉手里接过档案袋，牛皮纸封面，父亲的亲笔签名，褪色的印章。
许庭野低头看了一眼，看到报告已经拿到，轻声开口：“走吧，送你回家。”
说完后抬眼示意两名保镖留下来善后，今晚动静不小，明天交管部门必然联系上门。
苏语眠抱着档案袋上了许庭野的车，夜风从山脚吹过来，带着草木和尘土的气息。
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山城零星的灯火，把档案袋抱紧了一点。
爸爸，我把你签过字的报告拿回来了！伤害过你和妈妈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