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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首天蛊瞳孔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低沉的嗤笑，“你以为，同样的把戏还能吓到吾？未免太蠢了些。”
它嘴上这么说，但其他虫颅的眼睛同时扫向四周，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警惕。
神兽天狼都已经让它有些意外了，再来一条？
不太可能。
“你也都说是同样的把戏了。”温泠淡淡地看着它，“吓不到你，那就只能来真的，不是吗？”
“轰隆——”
话落，天际传来一声巨响，漆黑的天幕骤然亮起一条金线。
云层仿佛被劈开，一只巨大的龙爪踏出虚空，龙首探出，它的眼睛是冰蓝色，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凝成了细碎冰晶。
龙首之后，再接着是一道蜿蜒长躯。
银蓝色的鳞片覆盖着全身，每一片都泛着淡淡光晕，将整片漆黑的清水城，照得如同白昼。
它从金线里全然出现，盘旋在清水城上空，平静而又威严。
它低头扫视，目光落在下方那道浑身是伤的紫衣少女身上，眸中有过心疼和愧疚。
“吾主，吾醒晚了。”
声音不同于之前的稚气，而是多了几分沉稳。
看来是成功进化至成年期了。
温泠仰头看着天空盘旋的银蓝巨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晚，刚好。”
“神龙冰夷……”
九首天蛊在看见龙身彻底出现那刻，竖瞳里闪过一抹惊慌，意识到什么时，怒吼一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它眼底攀升着疯狂之意，剩余的五颗虫颅，每一双眼睛都开始渗出黑色雾气，那雾气不是往外散，而是往里聚。
鳞甲欲有裂开之势，透出暗红色的光芒，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既然如此，杀不到外面去，那吾就将这里面的人全杀光！”
“全杀光！！！”
这是想，同归于尽。
温泠眼神一凛，凝声喊道：“冰夷！”
空中的神龙等得就是这声命令，银蓝身躯猛地俯冲朝下。
龙尾扫出之时，数道冰晶洒下，尽数覆盖九首天蛊的五颗虫颅，迟缓了那些往里聚拢的黑气速度。
“江白毛！”她再喊道。
冰晶落下之瞬，一道银白兽影从侧面冲出。
“本少爷忍你很久了！”
江在野扑向九首天蛊的其他虫颅，一爪拍下，雷光蓦地炸开，将一颗虫颅的黑雾打散了大半。
秋橙紧随其后，果断唤出鎏光之翼，执着青冥伞飞过去帮忙。
沈无尘和其他修士亦是如此，没有退缩地冲了上去。
高空中。
谢惊雪手掌往前一推，同时将灭杀阵增强。
金色阵纹从四面八方压向九首天蛊，同那些冰晶交织一起，将凶兽自爆的势头硬生生地拖慢。
拖不了多久。
但也够了。
“裴烬！”
黑金少年踏空而去，身边剑匣咔嚓一声，灵剑齐齐出匣。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道剑光从四个方向刺入噬神首眼眶，死死卡住不让它闭眼，无法化虚。
温泠趁此机会，握紧寒霜剑飞掠而出，闪到了噬神首面前，距离它的眼睛不到一丈。
她没有犹豫，寒霜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霜在这一瞬间亮起刺眼的光，隐隐还带着抹紫。
噬神首的竖瞳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那双眼睛里升起了恐惧、不甘、还有愤怒。
它想奋力挣脱所有的桎梏。
但——
剑尖已经横穿刺入。
冰色灵力瞬间灌入，噬神首的眼睛开始结霜，从瞳孔开始，一圈一圈往外扩，直到覆盖整颗头颅。
还有其他虫颅，在一瞬间，全被冰晶冻住。
温泠的手还握着剑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抬眼，看着噬神首那张被冰晶定格在最后一刻带着恐惧和不甘的脸，勾唇笑了。
而后将剑用力一拔，寒霜剑从眼眶抽出，带起一串冰晶碎屑。
温泠转过身，看着下方清水城，轻轻开口。
“结束了。”
身后，冰晶碎裂。
九首天蛊剩余的五颗虫颅，同时碎成无数冰霜，在风中飘散，像是下了一场雪。
而那道紫色身影，也再撑不住，随着洒落的冰晶一同往下坠。
“阿泠！”
“温泠！”
“泠美人！”
“温道友！”
数道身影朝她奔去，想要接住她。
最后，她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揽着她的那双手颤抖着，却将她拥得更紧。
温泠知道，是谢惊雪。
可她很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意识也开始浑浊起来。
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就在将要落地之际，银白色的龙从身后游来，用龙首稳稳接住了他们俩。
赶过来的人见状，才松了口气。
然后，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仿佛不敢相信，还有些恍惚一般。
“赢……了？”
顿时，无数道欢呼声响彻天际，热泪盈眶。
“赢了！我们赢了！”
“不用死了……我们不用死了……”
“凶兽死了！！！”
“九州保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