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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为姐姐出头
赵梅花被赵德柱连拖带拽地弄走。
那娘俩一个浑身恶臭骂骂咧咧，一个脸色铁青头都不敢回。
周围的乡亲们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了。
江安砰地一声把院门关上，插上门栓。
世界总算清静了。
他转过身，看到姐姐江秀芝还站在原地，身子微微发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姐。”江安走过去，声音放轻了些。
“没事了，人都轰走了。”
江秀芝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挤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刘蓉心疼地搂住闺女，眼泪掉了下来。
“我苦命的闺女啊，就在家住着，哪儿都别去了！”
“咱家不缺你一口吃的，也不少你住的地方！”
“对。”江安接话，语气斩钉截铁。
“姐姐，这屋有你一间，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你是我江安的姐姐，谁来也不好使。”
他顿了顿，看着姐姐的眼睛，更直接地说：“你要是觉得在那家过不下去，想离婚，我支持你。”
“啥？”刘蓉吓了一跳，连哭都忘了。
“小安，你瞎说啥呢？这年头哪有离婚的？”
“真要闹到离婚那一步，往后你姐可咋办？多丢人啊！”
“这年头，哪有几个离婚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再找婆家可就难了！”
“妈。”江安眉头拧起。
“离婚怎么了？比被她男人打死还丢人？比在婆家当牛做马还吃不饱穿不暖丢人？”
“赵家那一家子是什么德行？不把人当人看，姐要是回去，那就是跳火坑！”
“难不成我们还眼睁睁看着姐被他们往死里糟践？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离了又怎样？”
“总好过被折磨死，大不了，我养我姐一辈子！
他转向江秀芝，语气不容置疑：“姐，你安心住下。”
“家里有我在，这里永远是你娘家，是你的底气。”
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伊莉娜也走上前，轻轻握住江秀芝冰凉的手，开口道。
“秀芝姐，安心住下。我们都在。”
感受着家人毫无保留的支持，江秀芝眼眶一热，泪水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小安，妈，伊莉娜，我…我…”
她话没说完，刚想撑着站起来，突然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直挺挺就朝后倒去。
“姐！”
“秀芝！”
江安眼疾手快，一把将姐姐抱住。
只见江秀芝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快，扶到炕上去！”刘蓉慌了神。
江安一把将江秀芝抱起来，快步走进屋里，小心放在炕上。
伊莉娜赶紧拿来被子给她盖上。
“我去喊大夫！”江安转身就往外冲。
没过多久，赤脚大夫就背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给江秀芝仔细检查了一下，又翻了翻眼皮。
“没啥大事。”大夫松了口气。
“就是身子太虚，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
“加上刚才情绪太激动，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得好生养着，多吃点好的补补身体，不能再受气了。”
送走大夫，屋里几人都松了口气。
江安去灶房倒了碗温水，背过身悄悄往里滴了几滴灵泉水，扶着姐姐，慢慢给她喂了下去。
灵泉水下肚，江秀芝苍白的脸上很快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只是人还昏睡着。
江安给她掖好被角，站起身，眼神沉静。
“妈，你照顾一下姐。我上山一趟，打点野货，给姐补补身子。”
他从墙角拎起那把磨得锃亮的五六半，又给伊莉娜交代了两句照看好家。
他走到院角柴堆旁，低低吹了声口哨。
一团金黄色的影子嗖地窜了出来，亲热地蹭着他的裤腿。
是小老虎，这小家伙个头又大了些，眼神炯炯，透着机灵。
“走，上山弄点肉给你秀芝姑姑补身子。”
他拍了拍小老虎的脑袋，转身出院门。
没走多远，就看见杨大毛扛着枪，屁颠屁颠跑过来。
“安哥，是不是要进山？带上我！”
“就你耳朵尖。”江安笑了笑：“走，今天往深里走走。”
两人一虎，沿着村后的小路进了山。
冬日的山林，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地上铺着层薄薄的枯枝败叶，踩上去沙沙响。
小老虎在前头开路，鼻子贴着地，不时抬头嗅嗅空气。
没走多远，草丛里扑棱棱飞起一只肥硕的野鸡。
江安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
砰！
野鸡应声栽下来，扑腾两下就不动了。
“安哥，好枪法！”杨大毛赶紧跑过去捡起来，掂了掂：“嗬，真肥！”
小老虎也兴奋地围着野鸡转圈。
又往前摸索了一段，在一片背风的坡地，发现了几只野兔的踪迹。
江安和杨大毛左右包抄，配合默契。
几声枪响过后，又收获了两只灰毛兔子。
杨大毛把猎物拴在腰带上，看着手里的兔子，忍不住啐了一口。
“安哥，我就是想不通！”
“秀芝姐多好的人，勤快，性子又软和，咋就摊上赵家那么个狼窝！”
“赵德柱那王八蛋，喝酒打人，他那个娘，更是泼妇中的泼妇，真他娘的气人！”
江安没接话，眼神沉了沉，只是加快了脚步。
“可不是么。”他闷声回了一句。
“迟早老子跟他们算账。”
两人说着话，拐过一道长满枯草的山梁。
这面坡挺陡，底下是乱石沟。
杨大毛还在愤愤不平，没留神脚下，突然踩到一片结了薄冰的苔藓。
“哎哟我操！”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呼着就朝陡坡下滑去！
“大毛！”
江安脸色一变，伸手去抓，却捞了个空。
杨大毛像段木头似的，顺着陡坡往下滚，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掉进下面的乱石堆！
这山坡又陡又滑，底下乱石嶙峋，要是真滚下去，不死也得残！
“嗷呜！”
小老虎聚宝盆反应极快，低吼一声，化作一道金光就冲下坡。
江安也顾不得危险，把枪往背上一甩，手脚并用地跟着往下滑，想抓住杨大毛。
杨大毛吓得魂飞魄散，双手胡乱抓挠，却什么都抓不住。
眼看就要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
千钧一发之际，他腰间的棉袄猛地被一丛坚韧的老山藤挂住。
下坠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悬在半空，晃晃悠悠，脚下就是深沟。
这小子往下一看，吓得脸都白了，手脚冰凉。
“安…安哥，拉我一把！”
江安几步窜过去，一手抓住旁边的小树，一手死死拽住杨大毛的胳膊。
“抓紧我。”
小老虎也咬住杨大毛的裤腿，使劲往上拖。
费了好大劲，总算把惊魂未定的杨大毛从坡上拖了回来。
杨大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冷汗把棉袄里头都浸湿了。
“卧槽，卧槽！”
“吓、吓死我了，这地儿咋这么滑！”
江安也松了口气，打量他几眼：“伤着没？”
“没大事。”杨大毛活动下手脚，就是手心被藤蔓划破了点皮：“就是差点尿裤子。”
他心有余悸地低头去看刚才踩滑的地方。
小老虎凑过去，鼻子在那片冰面上嗅了嗅。
紧接着，小家伙突然抬起头，嗷呜嗷呜地叫了起来，显得有些躁动。
“咋了聚宝盆？”江安皱眉蹲下身。
他拨开一点浮雪，看到杨大毛刚才踩的地方，有一小片冻得硬邦邦、颜色深褐的痕迹。
不是普通的泥土或冰。
他用手指蹭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特殊的、臊腥的气味。
是粪便。
江安蹲在地上，指尖捻着那点褐色的粪便，凑近又闻了闻。
气味臊腥，里面还夹杂着些未消化完全的植物纤维，冻得硬邦邦的。
“这不是羊粪蛋，也不是野猪的。”江安眼神亮了一下，抬头看杨大毛。
“你瞅这形状，一颗一颗的，像啥？”
杨大毛惊魂未定地探过头，也顾不得脏，仔细看了看。
“哎？像是…像是滚出来的豆子？”
“不对，这味儿…是豪猪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