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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蓄力。
没有准备。
没有任何神通。
只是一步。
轰！
整个黑色战场骤然一震。
林北的身体消失。
沈道一瞳孔猛缩。
“好快！”
他抬手。
白色领域瞬间展开。
轰！
一只拳头砸进领域。
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白色领域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沈道一身体向后退了三步。
三步。
仅仅三步。
可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沉躺在坑里。
宁红妆半跪在远处。
所有人都看着林北。
圣道三重。
一拳。
逼退圣道十重。
沈道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那里。
出现了一道血痕。
“有意思。”
他抬起头。
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你隐藏了修为？”
林北摇头。
“没有。”
“那你……”
“继续。”
轰！
林北再次冲出。
这一次。
他没有给沈道一准备的时间。
拳。
掌。
肘。
肩。
膝。
每一次攻击都极其简单。
却快得可怕。
沈道一不断后退。
白色领域一次次展开。
一次次被林北轰碎。
轰！
一拳。
领域裂开。
轰！
第二拳。
白光崩碎。
轰！
第三拳。
沈道一终于被逼到百丈之外。
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凝重。
“开！”
轰！
圣道十重的气息彻底爆发。
这一刻。
整个黑色战场仿佛都活了。
无数黑色石柱同时亮起。
沈道一身后出现一条浩瀚长河。
那不是普通的圣道法则。
而是他这数千年来凝聚出来的道。
长河之中。
无数身影沉浮。
每一个身影。
都代表着一个曾经被他击败的对手。
“这是我的道。”
“败者之道。”
“我每赢一个人。”
“我的道就更强一分。”
轰！
长河奔涌。
瞬间朝林北压下。
林北站在那里。
衣袍猎猎。
他的头发被狂风吹起。
却没有后退半步。
下一刻。
林北的眼神变了。
一缕极其微弱的灰色光芒。
从他的眼底掠过。
先天混沌。
终于动了。
不是全部。
甚至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只是极其微小的一丝。
可就是这一丝。
让沈道一的脸色骤然变了。
因为他的圣道长河。
在碰到那一丝混沌的瞬间。
竟然开始崩解。
不是被击碎。
而是被“吞没”。
一条法则。
一条大道。
一层世界。
全部失去了原本的秩序。
“这是什么？”
沈道一第一次失声。
林北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一步。
轰！
先天混沌融入拳中。
没有惊天异象。
只有一拳。
这一拳落下。
沈道一的圣道长河瞬间断裂。
轰！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一口鲜血喷出。
连续撞碎七根黑色石柱。
第八根。
第九根。
第十根。
直到撞入黑色大地数百丈。
才终于停下。
全场死寂。
林北站在原地。
右拳微微垂下。
拳头上没有血。
甚至没有伤。
而远处。
沈道一艰难地从废墟中站起来。
他的白衣已经破碎。
胸口出现一道恐怖的拳印。
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流下。
可他没有愤怒。
只有震撼。
“先天……”
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
林北眼神微变。
沈道一却没有继续说。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有些东西。
不该说出来。
他看着林北。
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难怪。”
林北没有问他难怪什么。
因为下一刻。
沈道一突然再次冲来。
这一次。
他没有留手。
也没有试探。
圣道十重的全部力量彻底释放。
轰！
白色长河再次出现。
却比刚才强了十倍。
“再来！”
沈道一一拳轰出。
林北同样一拳迎上。
轰！
两拳碰撞。
整个黑色战场瞬间炸开。
无数黑色石柱同时粉碎。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面八方。
所有人都被逼退。
苏沉甚至再次被震入地面。
宁红妆死死握住长剑。
“这……”
轰！
第二拳。
沈道一退。
林北不退。
第三拳。
沈道一再退。
第四拳。
他的手臂开始颤抖。
第五拳。
骨裂声响起。
第六拳。
圣道领域彻底崩碎。
第七拳。
沈道一的身体再次倒飞。
这一次。
林北没有停。
他一步追上。
一拳落下。
轰！
沈道一整个人砸入大地。
黑色地面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方圆数百丈的土地全部裂开。
林北站在坑边。
没有继续攻击。
“还打吗？”
坑中没有声音。
片刻后。
沈道一撑着地面。
慢慢站了起来。
他看着林北。
忽然笑了。
“不了。”
“我输了。”
三个字。
落地。
所有人心中同时震动。
圣道十重。
败。
而且是正面硬碰硬。
没有阴谋。
没有偷袭。
没有借助外力。
就是一场真正的战斗。
最恐怖的是。
林北从头到尾。
都没有真正施展自己的全部力量。
苏沉看着林北。
眼神复杂。
他终于明白。
自己之前与林北那一战。
林北根本没有认真。
宁红妆也沉默。
她第一次意识到。
天渊回来之后的林北。
和他们之间。
已经出现了一道真正的鸿沟。
不是境界。
而是层次。
叶无尘站在远处。
没有说话。
但他的拳头已经缓缓握紧。
因为他知道。
沈道一败了。
下一场。
就轮到他了。
然而林北却没有看他。
他只是转身。
看向黑色战场最深处。
那里。
一座古老石门正在缓缓打开。
门后。
没有宝物。
没有圣道碑。
只有一片漆黑。
而就在石门开启的一瞬间。
一道声音从里面传来。
“圣道三重。”
“越境而战。”
“力量合格。”
“道心合格。”
“战意合格。”
“但还不够。”
林北眉头微皱。
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层。”
“真正开始。”
轰！
黑色战场尽头。
一座巨大的石碑缓缓升起。
石碑上。
出现了一行字。
“圣道之下，皆为尘埃。”
下一瞬。
那行字骤然碎裂。
重新凝聚。
变成另外一句。
“圣道之上，亦可斩之。”
林北看着那句话。
没有说话。
他的身后。
苏沉、苏青禾、宁红妆等人逐渐站起。
他们没有离开。
也没有退缩。
因为这一刻。
所有人都明白了。
青玄古境所谓的历练。
根本不是让他们来拿一件圣道碑。
而是在不断把他们逼到极限。
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道。
知道自己的极限。
然后。
亲手打破它。
林北抬脚。
一步踏入石门。
就在他进去的瞬间。
石门深处。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的主人。
不是圣道十重。
也不是圣道之上的存在。
而是一名真正与他们同代的年轻人。
只是他的身上。
已经有了一丝不属于圣道境的气息。
而他看着走来的林北。
嘴角缓缓扬起。
“终于来了。”
“这一世。”
“总算有一个像样的对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