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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星海。
整片星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叶观的话，久久没有散去。
“你愿意跟我走吗？”
这一刻。
无论顾沉舟，还是秦河、苏夜，都没有出声。
因为他们知道。
没有人能够替林北作出决定。
真正的第四代。
从来不是别人培养出来的。
而是自己走出来的。
……
林北缓缓抬起头。
望着叶观。
许久之后，他平静地说道：
“前辈。”
“我有一个问题。”
叶观微微点头。
“请说。”
林北缓缓说道：
“如果有一天。”
“观测文明发现。”
“唯一正确的未来，是整个观测文明灭亡。”
“你们会接受吗？”
整片星空忽然安静下来。
叶观第一次沉默。
足足过去数息。
他才缓缓说道。
“不会。”
林北轻轻点头。
“那说明。”
“你们追求的不是唯一未来。”
“而是属于观测文明的唯一未来。”
叶观没有反驳。
因为林北说的是事实。
任何文明。
都不可能主动选择自己的灭亡。
林北继续说道：
“混沌允许所有人选择。”
“观测替所有人选择。”
“我觉得。”
“生命应该拥有自己的未来。”
叶观轻轻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
“看来。”
“我们终究无法同行。”
……
就在此时。
顾沉舟忽然一步踏出。
挡在林北身前。
“好了。”
“谈完了。”
“该送客了。”
叶观看着顾沉舟。
脸上依旧没有怒意。
反而露出一丝遗憾。
“顾沉舟。”
“其实你应该知道。”
“今天。”
“我不是来杀人的。”
顾沉舟笑了。
“我知道。”
“因为你杀不了。”
叶观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下一刻。
整艘银色古船开始缓缓后退。
这一幕。
让林北都有些意外。
就这么走了？
然而。
就在古船退出千万里之后。
叶观的声音再次响起。
“年轻人。”
“当未来开始崩塌的时候。”
“希望你还能记住今天的话。”
“观测文明的大门。”
“永远为你打开。”
话音落下。
银色古船缓缓没入虚空。
消失不见。
……
直到古船彻底离去。
顾沉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秦河更是一屁股坐在一块陨石上。
苦笑道：
“压力真大。”
林北看向三人。
“他为什么退了？”
顾沉舟笑着摇头。
“因为今天。”
“他根本不是来抢世界树种。”
林北一愣。
“不是？”
顾沉舟点头。
“他只是来确认。”
“确认第三代到底是怎样的人。”
“如今。”
“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林北眉头微皱。
“他就这么确定我不会改变？”
顾沉舟笑道：
“因为观测文明最相信的。”
“就是自己的判断。”
“他们会认为。”
“未来还有机会。”
“所以不会急。”
林北终于明白了。
观测文明最大的自信。
来自于他们能够观测未来。
所以。
他们并不认为今天失败就是永远失败。
……
就在这时。
苏夜忽然说道：
“不过。”
“他们很快就会后悔。”
林北望向他。
苏夜缓缓说道：
“因为他们不知道。”
“未来最大的变量。”
“其实不是你。”
“而是混沌。”
……
顾沉舟挥了挥手。
四周空间开始缓缓变化。
很快。
一座残破洞府出现在几人面前。
洞府极其普通。
甚至有些简陋。
林北却发现。
整个洞府完全隐藏在空间夹层之中。
若不是顾沉舟主动开启。
即便自己拥有未来权限，也很难发现。
顾沉舟笑道：
“进来吧。”
“接下来。”
“你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林北微微皱眉。
“一直躲着？”
顾沉舟摇头。
“不是躲。”
“是沉淀。”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
“不是境界。”
“而是底蕴。”
……
几人进入洞府。
里面只有一张石桌。
几张石凳。
除此之外。
什么都没有。
顾沉舟坐下之后。
看着林北。
神情第一次变得认真。
“林北。”
“我问你。”
“你觉得圣皇是什么？”
林北沉思片刻。
“修炼的开始。”
顾沉舟满意地点头。
“不错。”
“总算没有被下层宇宙影响。”
“圣皇。”
“确实只是开始。”
“真正的修炼。”
“从圣皇才刚刚开始。”
说着。
他轻轻一点。
石桌之上浮现出一幅修炼体系。
“下层宇宙。”
“所谓圣者、圣人、真圣。”
“只是为了打基础。”
“进入内宇宙之后。”
“第一境。”
“便是圣皇。”
“而圣皇之后。”
“还有漫长的道路。”
他并没有继续往后说。
只是挥手将画面散去。
林北也没有追问。
因为他知道。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
知道太多没有意义。
反而会影响自己的道心。
顾沉舟笑着点头。
“不错。”
“知道克制。”
“这一点比很多天才都强。”
……
随后。
顾沉舟忽然拿出一块黑色石头。
放在桌上。
“打一拳。”
林北没有犹豫。
一拳轰出。
轰！
整个洞府微微一震。
黑色石头却纹丝不动。
顾沉舟笑了。
“现在。”
“再打一拳。”
“但这一次。”
“不要用法则。”
“不要用混沌。”
“不要用任何神通。”
“只用身体。”
林北微微一愣。
还是照做。
砰！
第二拳落下。
石头依旧没有变化。
顾沉舟点点头。
“果然。”
“你的问题和第七纪元很多天才一样。”
林北问道：
“什么问题？”
顾沉舟缓缓说道：
“太依赖力量。”
“而不是自己。”
……
林北陷入沉思。
顾沉舟继续说道：
“圣皇之前。”
“拼的是境界。”
“拼的是法则。”
“拼的是神通。”
“可圣皇之后。”
“真正拼的。”
“是生命本质。”
“肉身。”
“神魂。”
“意志。”
“大道。”
“缺一不可。”
“很多人突破圣皇后，急着突破更高境界。”
“结果。”
“根基越来越虚。”
“最后终其一生。”
“都无法踏入真正的巅峰。”
林北忽然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不断压缩混沌本源。
看来。
自己走对了。
顾沉舟笑道：
“你是不是一直在压缩本源？”
林北点头。
“是。”
顾沉舟哈哈一笑。
“很好。”
“继续压。”
“什么时候压到无法再压。”
“什么时候再突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