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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喜事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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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夫人尴尬至极,扭着帕子不知说什么好,眼光落在芊芊的伤口上,急忙用帕子捂住眼睛,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了情师太冷冷看了她一眼,拿出一包裹得四四方方的草药,周施主不必哭了,快拿这包草药捣碎了,给芊芊施主敷上。
    江丞相咳嗽一声,带着周氏退了出去。只留下芊芊母女俩说话。
    芊芊刚用了药,迷迷糊糊间觉得手臂生疼,不由靠在了情师太怀里,喊了一声:“娘。”
    了情师太仔细看了她的伤处,叹息一声,“苦命的孩子,你有何必如此认真。
    我知道你父亲这个人,他这一生最大的憾事,就是膝下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但他这个人执着至极,认准了什么事情不肯放弃,必是要你百般做作讨好太子,想将你嫁入皇室,重振江丞相府的威风。
    芊芊施主,贫尼是个出家人,早就看破红尘,那些俗事不过是过眼云烟,百年之后根本不会有人提起。人的性命如同白驹过隙,不过短短数十载。所谓皇家,更是视感情如浮云,人命如草芥,你何苦搭上性命,做那无谓的事情!傻了啊你!”
    芊芊一肚子话说不出口,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喝止小和尚,怕他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才冲上前去,阴错阳差成了救驾功臣吧。
    本来芊芊满心欢喜,想和母亲说一说小和尚的事,但了情师太这一套看破红尘的言论,说的江芊芊不知如何是好,就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了情师太落了几滴眼泪,毕竟是出家人,安慰了女儿,便自行离去。独留下江芊芊一个人坐在厢房里生闷气,却不知道如何排解。
    江丞相好好的心情,被了情师太扫了几分兴致,正在长吁短叹。忽然门房报,赵侍郎来访。
    这位赵侍郎,是江丞相一手提拔,虽然王尚书和李尚书百般拉拢,他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门心思相助江丞相。是江丞相为数不多的铁杆。
    赵侍郎进门后,和江丞相寒暄几句。话题就扯到了江芊芊救驾的事情上。赵侍郎给江丞相带来了京城的最新消息。
    “江大人还没听说吧,宫里有我一个同乡透出消息来,说不单是皇上,就连皇后和太子,都非常欣赏府上的芊芊姑娘。”
    江丞相老怀大慰:“哦,是这样吗,你说仔细一点,我参详一下。”
    “我那同乡恰巧今日当值,留在宫里没得出来伴驾。说咱们陛下回去之后大发雷霆,将那侍卫统领重责30大板不说,还要将他革职下狱!随后,就命人去内库点了许多珍稀药材赏给大小姐。”
    江丞相一惊,“怎么,那统领被下了狱?”
    赵侍郎说道:“可不是,还有更大的喜事咧。回宫之后,太子就去拜见皇后娘娘,母子两个在寝宫里说了多半个时辰,不知道说些什么。但皇后宫里有个女官,我那个同乡是认识的。他说那女官听了满耳的芊芊姑娘,错不了,那定是府上的大小姐!依下官看,皇上那里不必说,娘娘和太子殿下也一定喜欢小姐这份忠勇之心。下官颇有几个相识的同僚,不妨上个折子褒扬一下芊芊小姐,再提几句小姐待字闺中,请皇上指一门合适的亲事。”
    “皇上正在为太子殿下选妃,大小姐门第年岁,还有性情模样,都是一等一的,现在又添了这一桩救驾之功,这太子妃的位置,板上钉钉了!板上钉钉了!”
    江丞相听了喜上眉梢,抚着胡须开怀大笑,肚子一颤一颤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阵子闲话,江丞相亲自送赵侍郎到门口,反复嘱托他赶紧找人上奏本,尽快趁热打铁敲定此事。
    赵侍郎再三保证,一溜烟似的跑去拜会同僚了。
    从太医院首起,到后来的赵侍郎,再到后来的钱尚书等中立派人士。江丞相这一天就没停了会客。采买出去买了三次茶叶,因为存货都用完了。另外,丞相府的门槛生生被磨下去一大截子,管家正在找人加急去换一根新的。
    到了晚饭时分,江丞相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再也不愿起身了。就连周氏都心有余悸,有些官儿见不到丞相,就派夫人前来拜会。女人之间说话,不可能三两句就说完,周氏这一天晕头转向,没见100个太太,也见了80多,正在想明天要不要找个烧香求平安的由头,去庙里避一避。
    因为如此,晚饭用的非常安静,无论是主人,还是仆人都累得半死,谁都没力气多说一句话。
    用过晚膳,端上几盏清茶,江丞相正在细细品味茶香。
    却见管家愁眉苦脸的走了过来:“老爷,有客来拜。”
    江丞相再好的性子也被磨出了火星:“谁,懂不懂规矩,这个钟点还来登门?”
    周夫人也累坏了,挥手道:“推了推了,就说我与老爷歇下了。”
    管家更苦了,压低声音说:“推不得推不得,来的是皇后娘娘。”
    话音刚落,江丞相直接跳了起来,周夫人更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十足:“快快快,摆红毯摆红毯,接皇后娘娘凤驾!”
    “哎呀,这分明是来看她未来的儿媳妇了!”
    一家人焚香插烛,大开正门,将娘娘引入正厅上座。
    皇后娘娘用了盏茶,用指头捏了几个松子仁吃了,表示江家招待得不错。
    江丞相刚想派周氏借机套近乎,却听娘娘开口:“不知府上芊芊姑娘身子可好些了,本宫有几句体己话,想和芊芊姑娘说说。”
    周夫人和江丞相一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不就是看媳妇来了么。
    江丞相立刻对芊芊猛打眼色,眼皮如同抽了筋一般。
    周氏也凑到芊芊耳边,细声说:“这是娘娘准备娶你做媳妇,懂吗?”
    芊芊心里一阵崩溃,这可怎么办才好。但皇家礼仪不容亵渎,她随着皇后娘娘走到厢房,再行礼拜见。
    皇后娘娘脸上并未见喜色,而是定定的看着芊芊。
    随后说道:“芊芊你身体不便,坐下说话吧。”
    芊芊默默坐下,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如何回绝皇后。
    不料皇后突然开口:“芊芊,你给我说实话,你可认识大典上那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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