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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周芸华这张脸恶心了一下，而后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芊芊，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惹你生气了。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吧？”周芸华捂着自己的脸，楚楚可怜地说道。
要是以前的她摆出这副样子离开，必定会有很多人心里直接就给江芊芊定罪了。
但如今，她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却是江芊芊看着要更加惹人心疼一些。
可她一开口，就破了功——
“你可真是奇怪，平白无故地将这么大一个屎盆子扣在我头上。你当真以为你是圣人，你说的每个字别人都会相信？
不管是你脸上长疮，还是你脚底流脓，都是你自己做的孽，和别人有什么关系？这都能怪在我身上来？我看你是饭吃过了吧？”
江芊芊这噼里啪啦一顿骂，直接把周芸华给说懵了。
她原本已经打好的腹稿，此时竟忘得差不多了。
“以后是不是不管你出了什么事都要来怪我？今日是你脸上长了疮，明日你屁股上长了疮，是不是也说是我做的？”
江芊芊乘胜追击，一句话噎得周芸华彻底没话说了。
周围的人笑成了一片，也觉得周芸华这么做太过无理取闹了，哪里有自己身上起了疹子还到别人这里来找事的？
“可要不是你，我身上怎么会平白地起疹子？”周芸华被周围的人笑话得无地自容，心中越发愤怒。
江芊芊笑出了声，“这几日你又不在府中，你身上这疹子是怎么来的。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说不定，吴文贺就是看到你变成了这样，不敢要你了，才把你送回来的。”
周芸华昨天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疹子尽管已经消了些，却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只药浴了一次，还远远不够将她身上的疹子根除。
“你……你胡说什么？文贺他是看不得我吃苦，所以才会让我回来的！”周芸华反驳道。
“你听听看，吃苦。这么看来，你这几日和他离开，吃了不少苦头。你身上的疹子，怕是被虫子给咬的吧？难道你非得说，这虫子也是我抓的？那你可就冤枉我了。”
江芊芊回想起她这两日受的苦，心里觉得很是痛快。
只是这点痛苦对她还来说完全不够。
周芸华一早起来，发现自己脸上的疹子变得更加严重了，就想利用这一脸的疹子诬陷江芊芊。
哪知道却被她几句话就堵死了路。
“我奉劝你一句，以后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了，你和你姑姑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没有她那样的本事，就别想着卖惨。”
江芊芊知道，如果此时她面对的人是周氏，就算周氏什么都不说，只用楚楚可怜地往这里一站，所有人就都会将罪名扣在她身上了。
“还有，你还是好好去找个大夫治治你的脸吧，要是永远都好不了了可怎么办？”
周芸华被她这么一说，哪里还顾得上和她继续说下去，转身就走了。
江芊芊一路跟在她后面，她去哪个医馆，哪个医馆就出事。
半天下来，京城没有一个医馆愿意为她诊治。
周芸华越生气，就越难受，只能去将军府求吴文贺。
“我们公子说了，他不想见你。你走吧。”但她却连将军府的门都没有能进去。
“你可有和他说清楚，是我来了？”周芸华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不见就是不见，还请回吧。”
周芸华转身，看到了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笑话的江芊芊，当即怒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倒是管得宽，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和你有什么关系？”江芊芊看到她吃闭门羹，知道了吴文贺对她的态度，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还好，她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捣鬼，才没有医馆为我医治。”周芸华当然知道，她这一路过来，每个医馆都出事，不是什么巧合。
“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江芊芊勾起嘴角，得意一笑。
周芸华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承认，一时语塞。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江芊芊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故意扯了一下她脸上的面纱。
周芸华没有防备，面纱掉落到地上，一张又红又肿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惊叫一声，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将面纱捡起来，重新戴在脸上。
尽管她的动作足够快，但她毁容的消息，却很快在京城里传扬开来。
“完了，这下她怕是要到周氏面前去哭诉了。”江芊芊恨自己收养，居然扯了她的面纱。
她要是回去告状，那还得了。
“小姐可还记得今天要去相国寺？”风清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
“当然记得。如果不是周芸华一早来找麻烦，我这会儿都已经在相国寺了。”江芊芊撇嘴。
要不是为了对付周芸华，她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既然周芸华肯定会回去告状，她这会儿就不回去，先去相国寺看看。
江芊芊骑上马，和月白风清一起到了相国寺外。
她从之前的秘密通道进去，没有遇上任何阻碍。
相国寺里一片狼藉，应该是之前皇上就让人来这里搜过一次，但并没有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然，他肯定早就将南离的身份昭告天下了。
江芊芊径直走向了南离的房间，里面的东西并不多，但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
她在里面翻了一圈，只找到了几本经书，还有一串佛珠，再没有什么发现。
她不甘心，连南离的床板都掀开来，可下面却空无一物。
江芊芊又让月白和风清到房梁上去看了看，依旧没有收获。
“难道说我想错了，南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可要是那样，他为何非得行刺皇上？
江芊芊看了一眼桌上的经书和佛珠，鬼使神差地将这两样东西拿了回去。
回到相府，才走进去，就看到了江丞相那张严肃的脸。
江芊芊假装没看见，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站住！”
不出她所料，果真被叫住了。
“爹可是有什么吩咐？”江芊芊转过身，一脸懵懂地看向他。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
又是这句话！
江芊芊的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江丞相面对她的时候，好像只会说着一句话，别的什么都不会。
“我又做错什么了？我不过是到慈安寺里去听大师讲佛了而已。”江芊芊晃了晃手上的佛经和佛珠。
佛经常见，随处都能买得到。
一般的佛珠也是轻易就能买到的。
但她手中的佛珠，可不是随处都能买到的，要经由高僧的手开光，开价好几百两银子，才能买到一串。
“你当真去听慈安寺的大师讲佛了？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热衷于佛法了？”江丞相眉心一皱。
“前两日到娘亲那里去，她和我说了些，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就想要去慈安寺听一听大师讲出来的佛法有什么不同。
听完之后，觉得还没有娘亲讲得好呢。以后我不会再去慈安寺了，听娘亲讲佛法就是了。反正她在紫竹林里也不会和我说别的。”
江芊芊这话虽然是随口胡诌，但在江丞相听来却完全能解释得通。
自从她娘成为了情师太之后，嘴里除了一口一个施主，就不怎么会说别的了。
面对他的时候是这样，面对江芊芊的时候也是这样。
“这么说，今日京城之中的传闻，和你没有关系？”江丞相相信她去听了佛法，自然就不会认为她还有时间欺负周芸华了。
“京城里又有了什么传闻？爹，你快说来听听！”江芊芊摆出了一副八卦的样子。
“有人看到芸华的脸，说她毁了容，京城里有不少人在看笑话。”
江丞相说这话的时候，不免有几分愧疚。
京城里的人看笑话，其实都是因为他。
周芸华如今住在相府，名义上就是相府的人。
她出了什么事，也会涉及到相府的面子，看热闹的人自然不会少。
“她这脸上不就是长了些疹子？找个大夫开点药不就行了？”江芊芊笑着看周芸华一眼。
“我已经和庞太医说好，让他明日到府上来一趟。他可有这方面的专长，芸华的脸，很快就会好起来了。”江丞相为了她，特意去请了太医。
江芊芊不由得在心里说了一句，“那真是太可惜了。”
但面上她还得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芸华还要嫁给吴文贺呢，原本出身就不好，要是毁了脸，大将军肯定不会接受……哎呀，瞧我，说什么呢！芸华，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她们的招数，江芊芊一直都会，只是以前不屑于用罢了。
可现在她才发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最好的法子。
不但能让她的心里格外舒爽，还能让对方气得冒烟。
“怎么会？你说的都是实情。以我的身份，的确配不上文贺。”周芸华垂着头，一脸委屈。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只要文贺足够喜欢你，哪怕只是妾室，将军府也没人敢欺负你，再说，以后你可有的是机会……”
江芊芊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周氏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