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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你要怎么办？”萧逸疏想看看，他这下会不会同意自己之前的做法。
“认。”韩松裴给出的答案却让他颇为意外。
他居然甘愿将这罪名给认下来。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希望你不会后悔。”萧逸疏想要劝他再想想，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有必要。
只希望他以后不会为自己今日的决定后悔。
“我自己做出的决定，既然会自己负责。多谢二皇子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帮助，所有的恩情，只能来生再报了。”
说完，韩松裴就站了出去。
韩松霖一看到他，被吓了个半死，正想要和他解释，却见他跪下来，将所有的罪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要求当堂释放韩松霖。
就连骆大人都十分意外，他居然会这般干脆利落地承认，不由得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不过转念一想，他有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弟弟才会如此，又说得过去了。
“韩松霖可是你的共犯，眼下是不能放的。”
韩松霖一听这话就急了，“你方才不是说，只要我承认此事是我哥所为，你就能放我走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我会那么说，不过是想要让你认罪罢了。你以为大梁的律法是闹着玩儿的吗？说你能走你就能走？那未免也太过儿戏了！”骆大人冷笑。
韩松裴轻笑一声，说道：“我的确有共犯，但并非是他。而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周文山身上。
周文山被他看得浑身一凛，“既然他已经认罪了，还不快将他给带下去？容后再审？”
“周大人这么着急，是在怕什么？”韩松裴走到他身边，眸中带着一抹冷意，“不知道你可否将那件衣服给扔掉了？”
“什……什么衣服？你不要胡说八道！”周文山还以为自己不会再被他拖下水。
哪知道他居然还有这心思。
而他却半点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驳！
“钱大人死前，可死死抓着你的衣服，还从你的身上扯下了一块碎布来。你这么快就忘记了？那可是铁证。”韩松裴说道。
周文山瞪大了眼睛，他倒是知道钱大人手心里有一块布，可那一块布可不是他衣服上的。
“你怎么能胡说八道，随意污蔑人？”周文山脸都涨红了。
“是不是胡说八道，随意污蔑，问一问骆大人不就知道了？让他请仵作上来，将尸首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韩松裴说罢，转头看向了骆大人。
骆大人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人去请了仵作上来。
仵作并不知道这堂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就按着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了。
众人听到钱大人的手上有一块布，立刻就认为与周文山有关，窃窃私语起来。
“我早就看这周大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这一阵京城之中冤案频发，和他可脱不了关系！”
“是啊，我每次路过大理寺，都能看到有人在那里哭，想要为自己的家人讨回公道，真是可怜。”
“先前以为他放了那些无辜的人，就觉得他是好人了。如今想想看，那些人应该也不都是好人，怕是混了山贼进去，被他给一并放走了！”
周文山听着这些话，心里越发慌了。
他想要为自己辩解，可面对韩松裴那咄咄逼人的架势，他根本就不好开口。
“就这一片破布，怕是证明不了什么吧？你如何能证明，这就是周文山的？”骆大人问道。
“我亲眼所见，难道不算证据？韩松霖说的话，你都能当作证据。我说的话就不行？”韩松裴连解释都没有，直接用这句话，就堵住了骆大人的嘴。
如果他要说这不能当成证据，就得连同之前韩松霖说的话一同否认了。
那他岂不是错过了这个能杀了韩松裴的好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先将你们都给关起来，待到本官查证之后，再作定夺。”骆大人说罢，正要拍下惊堂木，却被拦住了。
“那可不行。你今日能让周文山坐在这里，就说明你与他关系匪浅，你还试图帮他说话，我又怎么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包庇他？”
骆大人闻言，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要尽快将他们给收押，就是要想办法救下周文山。
可眼下的情况，韩松裴根本就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那你说， 要如何你才能满意？”骆大人没有办法，只得妥协了。
“很简单，只要这案子换一个审理就行了。换一个与你无关，也与我无关的人，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韩松裴说道。
他这一次没有要为自己留下后路的打算。
也绝对不会给周文山后路。
“我行得端坐得正，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没什么好怕的。”周文山蓦地说了一句。
但他这话听着明显底气不足。
韩松裴照着他的话说了一遍，用分外笃定的语气，不知道吊打了他多少。
任谁听来，都会觉得他才是无辜的，而周文山则是心虚。
“办案原本就该如此。来人，将他们带下去。”骆大人模棱两可地回答，并没有明说要换人。
韩松裴被带下去的时候，看了萧逸疏一眼，眼中带着笑意。
萧逸疏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他最终还是走向了这一步。
为了救下自己的废物弟弟，牺牲了自己。
“韩松霖，既然此事与你无关，你是被迫来认罪的，现在可以回去了。”骆大人没有了关押韩松霖的理由，也就将他给放了。
韩松霖并没有和之前一般没心没肺，立刻就走，而是在里面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离开。
这件事，以这样的方式告了一段落。
刑部接连失去了三个人，自然要填上。
王大人提了两个人选，一听就是他的人，皇上原本不想同意，但这朝堂之中，却也找不出更好的人选了。
显然，王大人是有所准备。
本以为韩松裴当了刑部尚书，刑部就能稳稳地抓在他们手上了。
哪知道还会出这样的意外。
萧逸疏懊恼不已。
“不碍事，刑部就算再次落入他们手中，他们在短时间里也不敢轻举妄动。再说了，我们之前有办法将刑部给夺过来，以后也会有机会。”皇上安慰道。
“只是觉得不甘心。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却还是让他们得逞了。看来，儿臣并不适合参与这朝廷的争斗，根本一窍不通。”
萧逸疏认为事情会走到这一步，是他没用。
但凡他能将事情给考虑周全，就不会被算计成这样。
“行了，你也不用担心太多。谁说了王骢与太子就是一条心呢？”皇上说道。
萧逸疏听得一怔，“父皇这意思是……”
“王骢的野心可不比太子小。”皇上早就看出了这一点。
这朝堂之上，有太多有野心的人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处处提防，却还是防不胜防。
“没想到，他居然会有野心……可就算他与萧逸迟并不是一条心，在关键的时候，也是会帮他一把的吧？所以，还是小心为好。将他们当成一体看待，对我们才有利。”
皇上点了点头，“朕一向就是如此看待的。只是，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还有很多事，朕要交给你去办。”
“看来，不是京城的事？”萧逸疏猜测道。
“没错，不是京城的事。想必先前岭南发生的一切，你都还记得。大梁江山，有太多地方不在朕的掌控之中了，所以朕想让你去几个地方，为朕处理好那里的人和事。”
萧逸疏倒是不介意留在京城或是去别的地方。
说不定他出去了，还能有机会遇见芊芊。
于是就一口答应下来。
“你不用太担心朕。朕在京城之中不会有什么大碍。你只管做好朕交代给你的事就行了。”皇上将手边的一叠东西交给他。
那是他想要让萧逸疏完成的事。
“主子当真要离开京城？如今这京城的形势，对皇上而言怕是不太乐观，若是主子走了……”风清很是担心。
“父皇都说了他不会有事，想必是已经有所准备。再说，就算我在京城，就能帮到父皇什么了吗？”如今他手中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做不了。
尽管大胜凯旋，可他手中的兵权在回来之际就已经交了出去。
如今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留在京城也不会有什么用。
风清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萧逸疏叹了口气，让他去准备离开京城的马车。
他也收拾了几样东西，拿到了景阳宫外。
“儿子这是要去哪里？”萧逸迟走过来，一脸的嘲讽。
“出去找人。”萧逸疏淡淡回答。
“韩松裴的事不是还没有解决吗？你这就要走了？连救都不救他？”萧逸迟有些意外。
如今韩松裴那事还没有钉死，他怎么就放弃了？
“我为他出了主意，他不肯听，我自然就不会再帮他了。何必还要为自己不肯听自己话的人尽心尽力呢？我又不是傻子。”萧逸疏冷笑，眼中透露着不满。
他的确不打算救韩松裴了，自己选择的路，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都该自己来承担。
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