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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们没亲眼见过林穆，只听说了他的名号，王晨浩的话一出口，人群当即近乎寂静，鸦雀无声的场面中，林穆的声音冷漠又犀利，“那你是要打她？”
王晨浩其实没跟林穆打过交道，但他听他爸说过，他们王家之所以能有今天，正是因为从没惹过林穆。
他战战兢兢地抖若筛糠，咽了咽口水道，“不、不打了，我谁也不打了！穆哥，我们王家没招惹过您，我给您赔罪，我让他们全部滚蛋！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您看行吗？”
林穆推开陈念歌身后的门，"你惹她就是惹我，进去再说。”
王晨浩头皮发麻，原本煞白的脸一下黑了，动了动唇，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林穆走进包间，抬眼看见里边还靠墙站着几个人，大多是熟悉的面孔，都是商圈人士，在容亿盛的生日会上也出现过。只是桌边立着一个垂着头的男人，他不认识。
看到林穆突然出现在这，房间里的人更是大惊失色，楚枫和王晨浩已经是他们惹不起的了，现在又来了个天王老子级别的......
众人察觉出不对劲，面面相觑着，表示‘不敢动’、‘掺和不起’、‘什么时候能走？’
“都愣着干什么！穆哥来了，你们还不清场！”王晨浩想得倒美，知道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不想在人前丢脸，赶紧让别人离开。
房间里压根就没人想留下，还没走纯粹是想给楚枫面子，在明知王晨浩不会跟他们动手的情况下，来场患难与共，让楚家记他们的人情，要早知道林穆也会掺一脚进来，这些人早没烟儿了。
王晨浩的话一开口，他们立马就坡下驴，争先恐后地朝门口跑，头一个人的脚刚跨出门槛半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句话，让他立刻收回了脚。
“我让你们走了吗？”
林穆兀自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神情淡淡得像没有情绪，“生日会，该坐哪坐哪。”
没有人敢动，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林穆的出现凝结了，冷酷地让人窒息，林穆看向王晨浩，拉开自己对面的椅子，低沉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坐。”
除了站在门边的陈念歌和楚枫，其余的人哪有敢再停留的，立刻乖乖回到桌边自己的位置坐下，端正坐着的姿势就像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们。
王晨浩浑身战栗，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密集的鸡皮疙瘩，他挪到椅子旁，不敢不坐，又不敢真的坐下去，害怕一坐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林穆开口道，“不给我面子？”
王晨浩屁股瞬间挨上椅子，“不不不，穆哥，我坐。”
短暂的沉默，林穆没再说话，屋内就一丁点声音也无，陈念歌应该是全场唯一一个不怎么怕林穆的，她站着微动了动腿，林穆便出声道，“旁边有沙发，先坐那去，处理完了，我带你回家。”
陈念歌望了望窗外深暗的天色，他的话，让她心里莫名一暖。
她点了下头，径直朝沙发走去。楚枫立在一边，却是猛地一怔，他要带她回家？她和林穆已经共有一个家了吗......
王晨浩久久等不到林穆的处置，额头渗出细密的一圈汗，不晓得自己将面临什么境况，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折磨。他慢吞吞地小声道，“穆哥，我......”
"嘘。"
林穆一个字，让他闭了嘴，又伸手在桌上拿了半瓶没喝完的，楚枫生日用的限量版红酒，递到他面前，“你生日？该尽兴啊，喝了。”
‘尽兴’两个字在王晨浩听来，就像是要在凌迟处死他之前，先让他饱餐一顿，兴尽了，就开剐。
他也心知肚明林穆是在明知故问，但他完全放弃了抵抗，脑子都在崩溃的边缘，拿起酒瓶，也不管对口直闷有多难受了，林穆给的，他不能不喝。
一瓶到头，他晃了晃始终不敢抬起的脑袋，“穆哥，今儿不是我生日......”
“哦？”林穆没有表情，“那你来这做什么？”
“我、我只是来找楚枫的，我没想找您......”
"不把我放在眼里？"
“没没！我不是这意思！”
这哪跟哪儿啊，王晨浩懵逼了阵，他来的时候怎么会知道林穆要来，林穆这分明是在故意找他的茬，可他又不敢反驳，憋得面上涨红，嘴里都是酒气地开口，“对不起，我错了穆哥，我喝多了......”
"半瓶就多了？"
林穆盯着他，右手从桌子上拿了瓶未开封的同种红酒，“看你喝得那么快，喜欢？那再来一瓶，再喝多点，让我看看你还能干出什么事。”
王晨浩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穆哥，求您，我喝不了，我......”
"我让你喝，你说不喝？"林穆语气里带了笑，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来只有他不给，还没有别人不应。
王晨浩脊骨发凉，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欲哭无泪地哽咽，“......喝，我喝......”
他拿过整瓶的红酒却发现酒塞还没开封，他左右顾了顾，桌边的人全部躲开了他的视线，没人敢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穆哥，这......”他为难地哑声道，“这没法喝，我去找开瓶器？”
林穆厌嫌地皱眉，“人可以不聪明，但不可以蠢。”
说完，他夺过酒瓶，直接照着王晨浩的脑袋一抡，第一下，瓶子没碎，陈念歌都替王晨浩场外配音地‘咝’了一声，第二下，玻璃片四溅，吓得屋内的人声声惊呼，一度窒息着怕自己连呼吸都会是错。
王晨浩从椅子上跌了下去，摊在地上抽搐扭动，头上的血混着葡萄酒，衣服上地上也都染上了大面积的红宝石色。
林穆扔开手里剩下的半截瓶嘴，淡然道，“知道怎么喝了吗？”
“知、知道......”王晨浩的声音结巴地不像样。
比起肉体的剧痛，他的自尊才是被践踏地体无完肤，当着商圈同行的面儿，当着楚枫陈念歌的面儿，当着对他来说只算一条狗的万琛的面儿，他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奈何眼前高高在上的人是林穆，他一群打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哪还有胆子造次。
他只能像只落魄狗一样，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舔着酒，身体在玻璃渣上艰难挪动，舌头被酒里的玻璃渣划出一道道血口，嘴里血肉模糊，但也不敢做一刻歇息停留，生怕漏过一滴又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见王晨浩围着椅子一圈，把能舔的地方都舔干净了，林穆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他的跟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