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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穆看了一眼云凯，“你刚才想跟她说什么？”
“我......”
云凯想蒙混过关来着，可林穆还是提起了，“冥君，我只是看您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陈小姐那么聪明的人，说不定都已经猜到您喜欢人家了，您怎么就是不肯直说呢......”
林穆眉宇一凛，“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跟她之间没有那么简单，你不能擅作主张替我去跟她说任何事！你先前的几次三番，我看在眼里，但没说你，你是不是就觉得，我不会罚你？”
“不，不是！”
云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像是千年前，他还是王侯，而他还是他的暗卫时的情景。
“起来。”
林穆看定他，“这都多少年了，早就没有错了就要跪的规矩，你连这个，都还记不住吗！”
云凯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迅速摇了摇头，“记得住，属下记得的......”
“你！”
林穆本就因为感冒头疼，看到他就更觉得头疼了，喉咙也不舒服，不想多说话，侧过头去，不再看着云凯。
云凯踌躇着从地上站起来，眉毛斜成八字，林穆不说话，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望着那盒点心干着急，陈念歌跟他说了，那里头掺和了秦松给林穆开的中药。
“冥君......那点心，您还吃吗？”云凯耐不住，出声道。
林穆半侧着身子，一垂眸，正好能看到那盒打开的点心。他当真没什么胃口，喉咙又干涩，但毕竟是陈念歌做的东西，他扯了张纸，包了块点心拿起来，浅尝了一口。
“您口渴不？”云凯见他吃了，又主动问。
林穆点了下头，“帮我接杯水。”
云凯嘴微微一抿，小步上前，“远水解不了渴，您就试试陈小姐的红糖姜茶吧，好歹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呢。”
糕点散在口里，莫名有一点苦味，林穆不知道陈念歌在里头加了什么，难道这次是给他做的苦瓜糕吗......
嘴里干，糕点不容易化，星点的苦味被放大，让他嘴里十分不舒服，林穆不得已接了云凯递来的保温杯，仰头试探性地沾了一小口，味道不难喝，温温热的刚好解了干涩。
他把杯尾上翘，一口气喝下去半杯，从喉咙到肺腑仿佛都有被热气滋润到的感觉，也开了胃，让他有了点想吃东西的欲望。
把手里的一块糕点吃完，他尝出杂粮和红枣的味道，唯独不知那份淡淡的苦味是从何而来的。
“您感觉怎么样？”云凯翘首以盼。
“什么怎么样？”林穆接着吃第二块。
“喔，没事，您慢慢吃，我再去给您泡一杯红糖姜茶。”
云凯离开房间，林穆靠着床背松懈下来，端详着手中制作规整的糕点，心头有些异样，回忆中的隐事幻重重，化作一人绝代的模样，在他的脑海里不间断地重现。
“怎么样？今日我做的饭菜可比昨日好吃了些？”一身穿绯红锦衣的女子，以手支颐，坐在桌边，目光向暖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咸味重得他，舌头差点被渍成腊肉，“呃......嗯......晞儿做的饭菜，怎么样都好吃。只是下一回，还是让厨娘帮忙吧，我怕你累着。”
“我不累啊，这点小事可比习武练功轻松多了。林慕，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要是爱吃，我就天天做给你吃，就当是给你....."
女子面上现了一层薄薄的绯红，“只为了我说的一句爱吃桃子，就买下了桃林的回报。”
被称作林慕的男人笑看着她，“我觉得好吃，你想不想自己尝尝？”
女子就着林慕的筷子，夹了同样的菜，刚放进嘴里，就‘噗呸！’吐了出来，“林慕！这你都能说好吃，睁着眼睛说瞎话！”
林慕笑地更温柔，眼角眉梢都是宠溺，“我说了，我觉得好吃，反正是给我吃的，我满意就好。”
“这都满意，你王府里的厨子也太好做事了！你要当真满意，以后府里不用请厨子了，工钱开给我，我天天给你乱炖。”女子似笑非笑地戳了下林慕的额头。
“府里的事，以后你想怎么安排都好，要你天天做饭就罢了。一是，我舍不得你那么辛苦，二来，粒粒皆辛苦，食物也不好老是被......”
“嚯！”女子站起身，端走自己做的菜，“这下肯说实话了，不就是嫌我做饭是浪费食材吗？你等着瞧好了，总有一天，我的手艺会超过你王府里的所有厨娘！”
过去的片段，在林穆的瞳眸里收缩，集中在被咬了半块的糕点上，骤然间又消失不见，云凯回来时，除了林穆手中剩下的半块，其他的掺和中药的点心，都在不知不觉中全被林穆吃完了。
“哇，您都吃完了！”
云凯高兴出声，激动地引起林穆侧目，“又不是你做的，你有什么好兴奋的。”
“这里头加了......”云凯一高兴就容易嘴漏，他忙住了嘴，岔开话题说，“您肯吃东西就是好事，还是陈小姐厉害，有她在，您什么都能听她的。”
林穆不搭腔，将剩下的半块糕点放在掌心，用纸巾包好。静谧的房间里，云凯默默把新泡好的一杯红糖姜茶放到他的床头，他看出林穆心头有事，过了半晌，突然开口道，“冥君，您觉得陈小姐怎么样？还是过去您喜欢的那个人吗？”
“除了都姓陈，其他的，没一处一样。”林穆的语气云淡风轻，听不出情绪。
云凯没抬头，又问，“您都能喜欢上的女人，在别人眼里，恐怕也会有很多人喜欢。虽说和从前不一样，但现在的她，是不是比以往更有魅力了？”
林穆莫名其妙地看向云凯，不知道他说这些干什么“你想说什么？”
云凯直截了当回答，“我刚刚看到一个男人来接陈小姐，被拒绝了......那个男人看她，和您有时候看陈小姐的表情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