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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把盘上的镖都取下来！”摄影师向着其他人招手道。
堆在镖盘附近的人，很快清理干净了插着镖的几环，大家把目光都移向了被宁华点名的陈念歌。
男人们普遍是怜香惜玉，露出期待的眼神，女人们则大多数表示不屑，觉得陈念歌长得就不像靠能力的人，一定会输给宁华，说不定连镖盘都扎不中，站出来纯粹就是为了哗众取宠。
陈念歌走到宁华身边，接过摄影师递给她的镖，宁华视着她道，“要是会就好好投，不需要你让，别丢人。”
众目睽睽之下，有不少人坐等看陈念歌出丑，可谁曾想，她一抬手，十环，不偏不倚，正中红心。
“陈小姐是个行家啊！”摄影师立刻喧哗道。
周围的一些女人们见她不仅没失败，还一举中了红心，心里不高兴，表面上却沉得住气。反应快的带头鼓掌，其他的人也跟着象征性地拍了拍手，男人们起哄般叫嚷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宁华无甚表情的拿了几个短镖递给陈念歌，“运气不错。”
陈念歌浅笑一下，转眼看定镖盘，目不斜视，明眸一抬，丝毫也不拖拉，拿到镖就投掷出去，一个、两个、三个......但凡放到她手里的镖，不出两秒必中红心。
露台上一片安静，起哄的人都没了声音，众人目瞪口呆地看了看围着红心的一圈镖，又看了看似乎不费吹灰之力的陈念歌，个别人惊讶地张着嘴，嘴大到可以塞进自己的拳头，一些人脸上已是挂不住的抽抽，还只能强作镇定地附和鼓掌。
宁华仍站在陈念歌旁边没走，谁都看不准她对陈念歌到底什么态度，这时候即使有人心里不爽，也不敢撂下脸色就走，万一日后陈念歌有了势，那不成得罪人了么。
“还行，有点本事。”宁华点了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宁导，陈小姐，你们还想玩玩别的吗？”摄影师打破了现场的安静，出声道。
宁华说，“还有什么？”
摄影师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陈念歌跟着宁华走到露台的另一个方位，那里摆着几张大长桌，有几个人正在打斯诺克桌球。
“宁导，您玩这个可是高手，愿不愿意给大家露两手啊？”摄影师拿了根长杆，双手呈给宁华。
先前围观她们掷飞镖的人也都跟了过来，再次围在陈念歌和宁华的周围，陈念歌听到摄影师的话就懂了，他知道这是宁华擅长的事，他想让宁华来玩这个，无非又是拍马屁的一种方式。
宁华看向陈念歌道，“你会吗？”
陈念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可能玩的不好，我很久没碰过桌球了。”
自从教她台球的外国友人大师约翰，在十七世纪过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找到能跟她势均力敌的球友，毕竟很难有人像她这样有一两百年的空闲时间去练习，独孤求败的感觉难受又无趣，慢慢地她便不再碰桌球了。
宁华道，“会玩就行，来试试。”
摄影师亲力亲为，替宁华把初始的开局形态摆好，宁华一出杆，红球进洞，接着又按顺序进了好几个彩球，且每次出杆，动作标准，姿势优雅，在非专业选手的桌球爱好者里，她的确算得上是高手。
陈念歌和大家一起为宁华鼓掌，轮到她击球时，她上来先输了一轮，可下一轮该进洞的球，她基本都不着痕迹地为宁华铺好了后路，宁华再次轮上时，一局很快结束。
果然人都是爱面子的，宁华赢了后，眼里现了些微的笑，对陈念歌说，“你打的可以，只是力度时过时少，不够精准。”
陈念歌说，“是，要向您学习。”
宁华招了下手，让别人整理球桌，又道，“这局当让你恢复一下手感，再来。”
球桌摆好，轮到陈念歌先行击球，她认真地打了五分钟，每击一次，必有球进洞，桌上的球已是所剩无几。
有的人看陈念歌快自己一个人打完全局了，心里暗讽她没有情商，一点都不懂事，在旁极小声地对她嗤之以鼻。
然而没给过谁好脸的宁华，竟赞赏地为陈念歌鼓了鼓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到她在公众场合，这么直接地表露对谁的喜欢。
其实对她来说，竞技游戏嘛，总是让来让去根本没有意思，从前跟她对打的圈内人，无论自身实力怎么样，几乎把把都是她嬴，这种刻意的讨好简直是对对手最大的不尊重，让她不能容忍。
外界都传她不好相处，私底下很少出席活动，其实就是因为她受够了，无休止的闭眼吹捧和对她的承让。既然知道自己必嬴的结果，那一切又有什么好玩的。
可今天的陈念歌，让她找到了新鲜感。
陈念歌默记着被打进洞的球，估摸了一下分数，一个任何人都看不出来的故意失手，给了宁华上台的机会，不过她这次没有给宁华留扣，果然几杆之后又轮到她上，接着她便毫无须发地赢得了一局。
在陈念歌的‘设计’之下，第二局悬念迭起，最终一比一平，宁华被激起了许久没有过的胜负欲，她让陈念歌再来，两人乐此不疲地继续，打了一个多小时，各有输赢。
见宁华打的兴致高涨，陈念歌也放开了些，林穆出现在人群里的时候，她正展示着一种简单的花式球，一杆同时进三球，赢得了周围的一片叫好。
宁华话不多说，单从眼神就看得出在用尽全力，她也玩了一招花式，不过是一杆五球，比陈念歌还多了两球。球进的时候，她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明显这已是她的最高水平。
陈念歌懂得见好就收，宁华不是专业的选手，她知道要是再打下去，很有可能就会好事变坏事，于是不再展示高难度动作，很快又一局结束。
打了几局下来，她一点没觉得疲惫，但她看见了宁华脑门上涔涔渗出的汗，强势骄傲的人不会轻易说累，在众人面前更不可能示弱，那么就该由她来适时地给她台阶下。
“宁导，要不我们先坐下休息一会儿？玩了这么久，我有些口渴了。”陈念歌开了口道。
两人回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的很近，宁华说，“你刚才隔空击中球的那一招，怎么打的？”
陈念歌放下饮料杯，拿上球杆，比划着仔细地说，“手要这么持着杆，靠近前往下压低一些，角度要小一点......”
说完，陈念歌又求知般反问，“您刚刚一杆进了五颗球是怎么做到的，这难度太高了。”
宁华眼里带笑，拿过她手里的杆，指点道，“看准每颗球的位置，一点都不能错，就这么打......”
两人并排坐着，陈念歌耐心地听讲，宁华仿佛遇到了知音，要说的话越来越多，从打桌球上升到了人生哲理，侃侃而谈。
林穆就站在不远处，眼底带着笑意，陈念歌能搞定宁华，在他看来，实是意料之中。
而露台之上的二楼，也有人正望着台下的一切，那个人拨通了手里的电话，说道，“小晗，你说帮你还债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