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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对陈念歌和杨雯的关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陈念歌不重不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表面上看似在开玩笑，但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是要翻过去的旧账了。
果然，杨雯神色一变，马上斜过眼去瞟了一下林穆的脸，见林穆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情绪，面无表情也看不出喜怒，她赶紧向着陈念歌弓了弓身，赔笑道，“以前大学的时候，是我年纪小还不懂事，和念歌你开了不少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啊。”
“哦？”陈念歌保持着笑意，语声却更加冷淡，“我不记得，我在大学面对你的时候，有哪一次笑过，难道不是双方都觉得好笑的，才能称作玩笑吗杨小姐？”
陈念歌此时面上的和颜悦色，只会让旁观者想到笑里藏刀四个字，给人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不仅林穆是个惹不起的人物，就连他看上的新人，也同样惹不起。
杨雯的指尖都快掐进自己掌心的肉里，周围没有一个人替她多说一句话。
他们都听出了陈念歌和杨雯之间，绝对没有友好的大学同学情谊，尤其陈念歌称呼杨雯为杨小姐时，就更是表明了疏离。
刚才还笑脸攀着杨雯肩膀的一位演员，不知何时已离开了杨雯一步之遥，用和杨雯的保持距离，来像陈念歌示好。
林穆显然对留下来看戏没有什么兴趣，未再说话就转过身去要走，一帮人就跟狗腿子一样齐刷刷地向他的身周围拢过去，每个人都在抓紧机会吐露仰慕，期待下次见面或合作。
只有陈念歌立在原地不动，从容的说了句，“慢走，工作结束了见。”
她和他本是邻居，等回了华庭，确实是会低头不见抬头见，但别人可不会这么想，林穆这样的大老板是想见就能见的？
林穆顿了一步，没有回头也没有否认地离开了，在其他人眼里就这等同于默认！
待他出了后台的房间，有心人一个个地贴近陈念歌，同姓陈的一位演员连五百年前是一家这样的话都扯出来了，巴不得能当场和陈念歌认个亲。毕竟要在这个圈子里混，自己削尖了脑袋也不上大佬的一句话，而要靠近大佬，就得搭上他身边人的顺风车。
“啊哈哈哈哈！嗝！”
楚晗听完之后，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不知不觉她和陈念歌已经通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吃瓜的同时吃着零食，笑完之后还打了个饱嗝。
“然后呢！那些人现在还围在你身边吗？”楚晗笑够了，又询问道。
陈念歌回说，“小笨蛋，他们要是还在，我能接你的电话吗？我早就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现在在我私人的化妆室里，就我一个人。”
“喔，也对哦！”
楚晗点了点头，又憋不住心里的另一个疑问，再次开口道，“那你跟林穆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不是...他什么时候帮了你什么忙了？”
虽然是在自己家，但楚晗提到林穆时，还是不自觉的把声音压低了很多。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遇到林穆两个字的瞬间，总是会立刻反转。
对比楚晗的提心吊胆，陈念歌不改一脸的淡定，坦然地编了句瞎话，“替我赶走了在我别墅外头吠叫的狗，让我能安安静静地睡觉。”
楚晗满脸惊讶，“林穆赶狗？他竟然会做这种事？”
陈念歌纠正道，“他是有员工的，你忘了你在他房子里看见的那张脸了？”
楚晗回想起来，声音变得沉重，“这么说来，你还真是引起了他的注意，让他对你格外的关照啊！”
“他投资了我要演的剧，他出钱我出力，想给彼此留下个好点的印象，以后可以更愉快的合作也在情理之中。”陈念歌换下了高跟鞋，穿回自己的休闲鞋，准备离开这里。
楚晗一紧张就会一直不断地重复自己说过的话，听到林穆对陈念歌多加关照后，她又说了几遍林穆是个多危险的人物，然而她并没有听出电话另一边的陈念歌露出应该有的敬畏和害怕。
陈念歌的耳朵实在受不了她的唠叨，哄着她说，“行了行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这么着急上火的，得吃多少西瓜霜才能压的下去啊。”
等劝着楚晗想开点儿，稳住了她的心神，这时刚好有工作人员推门而入，是要在这化妆室里找些东西，陈念歌没法再和楚晗说这些悄悄话，干脆打着电话走出了门。
一边继续说着有的没的，一边走着走着，陈念歌却忽地立住不动了，也不再开口回应楚晗的话，只听楚晗在电话那头，“喂？喂？怎么不说话了？进电梯了？没信号？”
陈念歌缓缓地收下手机，手指按下了挂机键，目视着前方。
林穆就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身旁还多了一个人，是那天在车展看到的青年人。
青年人的脸色已没有上次陈念歌看见他时那么惨白，略微有了些血色。如果不是陈念歌在第一次遇见他时，已经洞悉了他不是一般人的身份，恐怕这次就很容易忽略掉这个事实。
这条路没有拐弯处，陈念歌看了眼林穆的侧颜，不着痕迹地提了口气，迈步上前，在合理的距离停下来礼貌地道，“林先生。”
林穆的眼神从青年人身上移向陈念歌，轻淡的表情，丝毫没有第一次在窗台，她见到他时那样的炙热，他不冷不热地开口道，“当着我的面演了这么一出，你是觉得我的便宜很好占？”
“对不起，林先生。”
这事确是她利用了他，现在他提起了，她也只能先致歉再硬抗上他的质问，“您进来让大家都觉得您认识我，我就顺势说了下去，刚进这个圈子，圈内人不认，我只好先缓兵之计，倚仗了您一次。但请您相信，我做一行就会努力像一行，会尽我所能地补偿占您的便宜，请您给我时间证明，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林穆听完，知道陈念歌的意思是他自己先送上门去，如果要怪她顺势利用了他，那他本身也是推波助澜的人之一。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陈念歌，眼中明暗交杂，“我这个人一向护内，但凡是我的人，错了也是对的。你如果，真能如你所说，我可以扫清你前面所有障碍，但你要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