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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明回忆了一下道，“在城郊，很郊的那种，占地面积差不多有小半个华庭大了。不知道是他一个人住还是有别的人，反正十步一岗，百步一哨，保镖特别的多，看样子比二十多年前没有散尽家产的你，还要有钱得多。想要找到他，把他单个拎出来面谈不是个容易的事，还不能轻举妄动。”
陈念歌说，“他好像不想和我直接面对面，他又出现的那天晚上，我本来就快要追上他了，可他一直逃避。几次三番的在暗地里观察我，又不肯和我碰面，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微明在电话那头发出吃东西的吧唧声，“除了之前让整个北城陷入大暴雨，他好像没做过什么事。你说，这人会不会是看上你了？只敢暗送秋波，默默关注你，不敢明恋？”
陈念歌眼皮都不抬一下，“暗恋我的方式是趁我心绪不稳，操控我的意念让我痛苦到昏倒在家里？”
微明撇撇嘴，玩笑道，“反正你也是在睡觉，昏了和睡着了有什么区别？”
“睡觉？”
陈念歌心头一惊，语气还是冷静，“那次我昏倒在家，你过来的时候，是看到我在床上睡觉？”
“不然呢？还能看到你在床上干嘛，”微明语气邪恶的调侃道，“运动吗？”
陈念歌表情微滞了一下，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在洗澡的时候被笼罩进痛苦之中，她挣扎着裹上衣服，还没出浴室的门就昏倒了过去。
从浴室到卧室的这一段距离，她不可能是自己漂移过去的，那是谁？在微明来到之前，把衣衫不整的她，从浴室门口移到了床上...
“你，来的时候，没看到过其他什么可疑人物出现？”陈念歌保持镇定，试探性地问道。
微明顺口答道，“不就林穆吗，我跟你说过了啊，那个灵族人被他赶跑...”
忽地，说话的瞬间，微明意识到自己好像泄露了什么，嘴巴慢慢长大，又猛地一闭，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呃...那个，我这来生意了啊，不说了不说了，先挂了...”
"你敢。"陈念歌冷冷说出两个字。
微明握着电话的手轻微发颤，“姑奶奶您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您不能屈打成招啊！”
“我还什么都没问，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念歌语声一凌，“说，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是不是和林穆有关？”
微明‘哎哟’了一声，又无奈地叹了叹气，纠结地道，“我要是告诉你了，你可千万不能把我给出卖了，林穆现在是你那个剧组的大老板，你不会卖友求荣吧？”
陈念歌不答反问，“你觉得你这一身几千年的老腊肉卖了，能值得了一斤新鲜排骨吗？”
微明腆笑道，“不值不值，毕竟现在猪肉这么贵，所以你可千万给我守住秘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人儿。我跟你说吧，那天我见着林穆的时候，他是只在你房子门外，但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你再给我卖关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给林穆？"陈念歌听微明话说一半，又顿在那半天不说话，威胁他道。
“别别！”微明立马道，“他说，‘陈念歌睡着了，你照顾好她，但别进房间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我保证这是林穆的原话，一个字不错！”
陈念歌也算是‘求锤得锤’了，林穆知道她睡着了，还知道她在房间里...
她心里那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谁已经昭然若揭了，不是林穆也是他手下的人！
挂了电话之后，陈念歌已全无睡意，表面上面不改色的等夜戏，脑子里却在头脑风暴，回想着自己倒在地上的时候，衣服裹到了哪些地方，没裹到哪些地方......
好在，在她倒下的最后一刻之前，她都还算清醒，虽然衣服穿得不整齐，但至少该保守住的地方都藏得一丝不漏。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这林穆，是怎么进了她家房门的！
陈念歌想着林穆那张永远一副深不可测表情的脸，眼里的目光变得愈发危险。
......
正在云胡不喜最顶层的包房内，喝茶的林穆，没来由地多了一种不适感，像背后被人戳了戳脊梁骨。
“冥君？您怎么了？”云凯看见林穆眉宇轻动了动，站在他身边问道。
林穆浅饮了一口手中的茶，“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云凯立刻回道，“都按您说的，给了那三个人相当多的钱财，也应允了他们提出的要求。只不过，他们只是拍了短短几分钟的视频，您帮他们解决了以前欺负他们的人，为什么...还要倒给他们那么多的好处呢...”
不是质疑林穆作出的决定，云凯只是不解这样的做法，好像在替人消灾，还给人钱财，他有些替林穆不值。
林穆望向窗外蔚蓝色的天空，目色辨不出喜怒，“能站出来剥开曾经的伤口，赤裸裸地拿给大众看，这对普通人来说太不容易。忍气吞声一辈子，眼看着自己和像自己一样的人，生活在欺压之下的懦弱人类不在少数，敢直面过去，有勇气公开反对暴力，他们就值得奖励。”
云凯看着林穆，眼里都是说不尽的仰慕。
他跟了林穆很多年，没有林穆，他的灵魂还会被封在冥界的最底层，也就没有现在的他了。他想，在这个世上，也许就只有他知道，冥君那一贯让人害怕又目中无人，会让人敬而远之的外表下，其实从来都有一颗恻隐之心。
“喔，对了。”云凯回过神，又继续汇报道，“您说过，只要他们肯如实叙述杨雯在中学和大学期间，校园暴力他人的事实，就会满足他们三人提出的所有要求。那两个女人的要求，都只在物质上面，很好完成，不是什么问题。但是...”
云凯有些为难地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那个小万提出的一个要求，我实在很难完成...他说他没钱没正式职业，打光棍很久了，但您给的钱已经够买房买车，他就想再要个媳妇儿，要温柔不打人的那种，最好还要长的像电视明星，陈念歌那样的，不长那样，他不要......”
说到后面，云凯的声音都放小了，抬眼偷偷瞄了瞄林穆的反应。
林穆看了一眼云凯，风轻云淡地道，“撤销他的全部奖励，给一百万送出北城。”
“是。”
云凯憋笑的应下。这个结果，应该是他家老板这几天心情好，已经很友善了。那个人想要娶老婆没错，可人心不足，没有自知之明，就是大错特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