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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3章五行灵材·菜市场大劫案(第1/2页)
巴刀鱼蹲在马路牙子上啃烧饼，啃一口骂一句。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他把芝麻粒从裤子上弹飞，“堂堂玄厨协会认证的三级厨师，上古厨神传人，五行灵材搜集小分队队长——蹲路边啃一块五的烧饼。”
酸菜汤蹲在旁边啃肉夹馍，吃得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回了一句：“你那烧饼还是我请的。嫌寒碜你倒是掏钱啊。”
“我钱都拿去买情报了。”
“你那叫买情报？你那是被菜市场刘大妈骗了八十块钱。”
“她跟我说城南老酱园有百年陈酿豆瓣酱，酱缸底下埋着木灵材碎片！”
“你去了？”
“去了。酱园拆了三年了，那地方现在是个公共厕所。”
酸菜汤笑得肉夹馍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娃娃鱼坐在路对面奶茶店里，隔着玻璃冲他俩比了个手势，意思是：目标出现。她手指头戳了戳自己太阳穴，又比了个“三”，意思是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玄力者。
巴刀鱼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油往裤腿上蹭了两下：“走。干活。”
三个人汇合在奶茶店门口。娃娃鱼把手里那杯杨枝甘露往巴刀鱼面前一递：“拿着，装情侣。酸菜汤你跟后头，装卖烤红薯的。”
酸菜汤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红蓝格子围裙，又从推车底下摸出个铁皮烤炉：“我这装备倒是现成的。”
“你天天推着烤炉出门，你到底是厨师还是摊贩？”巴刀鱼问。
“我这是伪装。懂不懂？玄厨协会注册在编的二级厨师，出门在外不得有点掩护？”
“你那烤红薯确实烤得不赖。”娃娃鱼公正评价。
“谢了啊，回头给你留个最甜的。”
三个人隔着一条马路盯上了目标。一个秃顶胖子，两个瘦高个，正往菜市场里头钻。胖子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包里透出淡淡的土黄色光晕，被巴刀鱼看了个正着。
“土灵材。”巴刀鱼眼睛亮了，“那胖子包里至少有一斤。”
娃娃鱼按了按太阳穴：“胖子是普通人，左边那个瘦子是玄力者，右边那个……也是普通人，但身上有股怪味。”
“什么怪味？”
“说不上来。有点像……泡了三天的抹布，又有点像冬天一个月没洗的棉袄。”
酸菜汤鼻子抽了抽：“食魇教的味道。我闻过，上次在城西那个案子，受害人家里就这味儿。”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早上八点正是买菜高峰。巴刀鱼挎着娃娃鱼的胳膊往里挤，酸菜汤推着烤炉在二十步外跟着。胖子一行三人在海鲜摊前停住，胖子把公文包往脚边一搁，弯腰去挑螃蟹。
“机会来了。”巴刀鱼松开娃娃鱼，装作蹲下来系鞋带，手往公文包上一贴。
厨道玄力往里一探，好家伙，包里塞了整整五块土灵材碎片，每块都有半个巴掌大，通体黄澄澄的，跟老姜似的。这东西是炼制镇界宴的核心材料之一，搁黑市上一块能炒到六位数。
他正准备使个“偷梁换柱”的小手法把包换走，胖子突然扭头看了他一眼。
巴刀鱼立刻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大哥，这螃蟹肥不肥？”
胖子上下打量他：“你谁啊？”
“我买螃蟹的。你这挑法不对，你得捏捏腿，硬的才肥。”
胖子将信将疑地转回去捏螃蟹腿。巴刀鱼的手已经摸到了公文包提手上的一个暗扣。他手指头一勾，暗扣弹开，包里掉出个东西来。
一个巴掌大的塑料瓶，瓶里装着半瓶黄褐色液体，瓶盖上戳了几个洞。
酸菜汤的鼻子猛地一抽，脸色变了：“他妈的这是酸笋水！老坛酸笋泡了至少三个月的那种！”
巴刀鱼手一抖，瓶子差点掉地上。酸笋水的味道跟食魇教的邪能波动确实有七八分像，但完全是两码事。一个是发酵食品的正常气味，一个是负面情绪的浓缩凝聚。普通人分不清，鼻子灵敏的玄力者也容易搞混。
“操。”巴刀鱼把瓶子塞回去，暗扣扣好，站起来拍拍膝盖，“大哥你慢慢挑，我去那边看看。”
胖子头也不抬：“你不是要买螃蟹吗？”
“我忽然想吃排骨了。”
巴刀鱼撤出来跟娃娃鱼碰头，压低声音：“不是食魇教。那瓶子就是酸笋水，估计是胖子自己泡的。这货是个吃螺蛳粉的。”
娃娃鱼皱着眉又感应了一遍：“确实没邪能波动了。刚才隔着远了点，鼻子骗了我。”
酸菜汤也凑过来：“那还动不动手？”
“动。”巴刀鱼咬牙，“土灵材在包里搁着，总不能因为它主人爱吃酸笋我就放过。”
三个人正准备重新布阵，菜市场东边入口突然炸了锅。
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妇女扯着嗓子喊：“抓小偷！那小子抢我钱包！”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年轻从人缝里钻出来，手里攥着个红色钱包，跑得飞快。巧不巧，他跑的方向正是胖子站的那片海鲜摊。
胖子听见动静回头，小偷一头撞在他肚子上。胖子纹丝没动，小偷弹回去摔了个屁股蹲，钱包脱手飞出去，啪地落在酸笋水瓶旁边。
小偷爬起来还想跑，胖子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你跑什么跑？”
“大哥我错了大哥你松手——”
胖子没松手。他扭头喊了一声：“谁的钱包？”
花衬衫妇女挤过来接过钱包，连声道谢。胖子摆摆手，又把小偷往市场管理处方向推了一把：“滚，再让我看见你在这片混，腿给你打折。”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巴刀鱼三个人在旁边看着，酸菜汤啧啧有声：“这胖子挺仗义啊。”
娃娃鱼盯着胖子看了半天，忽然说：“他包里那几块土灵材，气息是干净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来路正。可能是正经渠道收的料子，不是黑货。”
巴刀鱼挠头。这就麻烦了。如果对方是正经玄厨，手里有几块土灵材再正常不过。他要上去抢，那叫抢劫。他要上去买，人家凭啥卖？
酸菜汤推着烤炉往前走了一步：“别急，我再闻闻。刚才那酸笋水味儿太冲，把别的味儿盖住了。”
他又吸了两鼻子，忽然脸色又变了：“等等。酸笋水底下压着的那层味儿……不对。”
“又怎么了？”
“酸笋水是掩护。胖子包底下那层夹层里，藏了别的东西。邪能波动比酸笋水强十倍，刚才被盖住了。我一鼻子下去，现在脑仁疼。”
巴刀鱼反应快，立刻蹲下来假装系另一只鞋带，厨道玄力再次探出去。这回他不碰包，只贴着地面从下往上扫。玄力碰到公文包底部时，果然摸到一层薄薄的夹层。夹层里塞着个什么玩意儿，又硬又凉，邪能波动一浪一浪地往外拱。
“是食魇教的信物。”巴刀鱼站起来，脸色发沉，“那胖子要么是食魇教的人，要么是被食魇教利用了。不管哪种，东西不能留他手里。”
娃娃鱼忽然拽了拽他袖子：“别看了，他走了。”
胖子一行三人已经出了菜市场东门，上了一辆银色面包车。巴刀鱼急了：“操，快追！”
酸菜汤把烤炉往娃娃鱼手里一推：“你把这玩意儿收好，我跑得快。”说完撒丫子就蹿了出去。他脚底下踩了玄力，跑起来跟脚不沾地似的，二十步的功夫就追到了东门口。
面包车刚发动。酸菜汤一嗓子嚎出去：“大哥等一下！你烤红薯落我摊上了！”
胖子从副驾驶窗户探出头：“我没买烤红薯。”
“你买了！你忘了？刚买的，十块钱那个，最大个儿的。”
胖子一脸茫然：“我真没买——”
酸菜汤已经蹿到车窗边上，胳膊往窗户里一伸，手直奔公文包。胖子反应也快，一把摁住包：“你干什么？”
“大哥你包拉链开了，我帮你拉上。”
两个人隔着一扇车窗较劲。胖子的手劲大得邪门，酸菜汤拉了两下没拉动，心里一沉：这胖子绝对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手劲没这么大。
巴刀鱼和娃娃鱼这时候也赶到了。娃娃鱼直接绕到副驾驶另一侧，手往胖子手背上一搭：“叔叔，你这包上挂了个虫子，我帮你弄掉。”
她指尖一点，胖子手背一麻，手松了。酸菜汤趁势把公文包抢了出来，往地上一倒。
五块土灵材骨碌碌滚出来，一个带夹层的黑色钱包也掉在地上，钱包里散出几张卡片和一串钥匙。夹层是拉链封着的，拉链头上挂着个指甲盖大的铜牌，铜牌上刻着个图案：一张咧到耳根的嘴，嘴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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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魇教的标志。
胖子脸都绿了：“这什么东西？这包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你拎着？”酸菜汤把土灵材往兜里扒拉。
“这包是我老板的！他说让我帮他把包送过来，我在门口等人来接，他就把包给我了——”
“你老板谁？”
“刘一手！城南老酱园旁边开饭馆那个刘一手！”
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愣住。城南老酱园，那个被拆成公共厕所的地方。刘一手，那个开饭馆的。这不就是骗了巴刀鱼八十块钱的刘大妈她儿子吗？
娃娃鱼在旁边幽幽开口：“所以这包土灵材是刘一手让胖子拎过来的，刘一手跟食魇教有瓜葛，而骗你八十块钱的刘大妈是刘一手他妈。”
巴刀鱼脸黑得像锅底：“合着我八十块钱买了个情报，这情报绕了一圈又把我引回刘一手身上了？”
酸菜汤把土灵材揣好，拍拍手上的灰：“别管绕不绕了。东西到手了，走！”
面包车司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骂骂咧咧要下车：“你们抢劫啊！”
酸菜汤回头冲他喊了一句：“你告诉刘一手，就说巴刀鱼把料子收走了。他要是想聊，让他来找我。九真商行隔壁，巴记小馆，随时恭候。”
说完三个人撒腿就跑。跑到巷子深处，娃娃鱼把烤炉还给酸菜汤，喘着气问：“那胖子怎么办？”
巴刀鱼想了想：“胖子是普通人，被刘一手当枪使了。他包里被塞了食魇教信物自己都不知道。回头让协会外勤去跟他解释，别吓着人家。”
酸菜汤把烤炉推得飞快：“那刘一手那边呢？他肯定知道包被我们截了。”
“知道就知道。我巴不得他知道。”巴刀鱼冷笑一声，“他骗我八十块钱的时候挺能耐，我倒要看看他现在能不能耐得起来。”
三个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酸菜汤忽然停下脚步，鼻子抽了两下：“哎。”
“又怎么了？”
“巷子口那家包子铺。闻见没有？”
巴刀鱼吸了口气。一股浓烈的、混着麦香和肉香的味儿从巷口灌进来，他肚子立刻叫了一声。
“这包子有问题？”
“有。太香了。普通包子不可能香成这样。”酸菜汤把烤炉往墙边一靠，“我去买两个尝尝。”
“你有病吧？刚抢完东西转头买包子？”
“我这是侦查。懂不懂？万一这包子铺跟食魇教有关系呢？我得以身试毒。”
酸菜汤屁颠屁颠跑过去买了四个大肉包，回来一人分了一个。巴刀鱼咬了一口，眼睛瞪圆了。
“操。这包子——”
“牛逼吧？”酸菜汤嘴里塞着半个，含含糊糊地说，“我跟你讲，这包子铺老板不是一般人。这面发的时候掺了玄力，肉馅里还加了一味木灵材的边角料。虽然量少得可怜，但提鲜效果一流。”
娃娃鱼小口小口吃着，忽然抬头：“这老板会不会跟土灵材有关系？”
巴刀鱼三口两口把包子吞了，抹抹嘴：“问去。”
包子铺老板是个精瘦老头，头上戴个白帽子，手上全是面粉。巴刀鱼凑上去套近乎：“大爷，您这包子真好吃。您贵姓？”
“免贵姓黄。”
“黄大爷，您这包子配方卖不卖？”
老头翻了个白眼：“不卖。祖传的。”
“那您知道这附近有个叫刘一手的吗？”
老头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你们找刘一手干什么？”
“他欠我八十块钱。”
老头乐了，笑得满脸褶子挤成一朵菊花：“那你找对人了。刘一手就在隔壁巷子最里头那家店。不过他今天可能不在——他上午让我帮他看店，说去菜市场拿个东西，到现在没回来。”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巴刀鱼指了指老头：“您帮他看店？”
“对啊。他管我叫爹。”
酸菜汤嘴里的包子差点喷出来：“您就是刘大妈的老公？”
老头脸上的笑收了收：“什么刘大妈？”
“就菜市场门口卖假情报那个刘大妈——”
“那是我闺女。”老头拍拍手上的面粉，“刘一手是我儿子。我闺女刘一手在外头搞点副业，我儿子开饭馆。怎么了？你们跟我闺女有仇？”
巴刀鱼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那八十块钱的收据：“黄大爷，您闺女跟我说城南老酱园有百年豆瓣酱，酱缸底下埋着木灵材碎片。我去了，那地方是个厕所。”
老头凑过来看了看收据，噗嗤乐了：“这丫头，又骗人。你别往心里去啊，她打小就这毛病，见人下菜碟。这样，这八十块钱我退你，再送你两笼包子。”
“不要包子。我要刘一手。”
“你要我儿子干啥？”
酸菜汤把包里那五块土灵材掏出来往案板上一拍：“你儿子把食魇教的信物塞给一个不明真相的群众，拎着五块土灵材满菜市场晃悠。要不是我们截住了，这五块料子现在就在食魇教手里了。”
老头看着土灵材，又看看铜牌上的嘴脸图案，脸上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
“这小兔崽子！”老头一巴掌拍在案板上，面粉腾起一片白雾，“我说他最近怎么老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上个月还说要搞什么‘新派融合菜’，天天神神叨叨的——”
老头从围裙兜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响了半天没人接。又拨了一个，还是没人接。再拨一个，这回通了，那头是个大嗓门：“爸我忙着呢——”
“你忙个屁！你给我滚回来！你菜市场那个包被人截了，里头东西全让人收走了！食魇教？你什么时候跟食魇教勾搭上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刘一手的声音传过来，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劲儿：“爸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你姐呢？”
“我姐在——”
“让你姐也滚回来！我告诉你刘一手，你爹做了一辈子包子，没做过亏心事。你要真跟食魇教搅一块儿了，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老头把电话挂了，喘了两口粗气，转头看巴刀鱼：“你们仨，先坐下吃包子。等我儿子回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他要是真投了食魇教，我亲手把他送局子里。他要是被人坑了，你们也得给他个说理的机会。”
巴刀鱼看了酸菜汤一眼。酸菜汤耸耸肩，咬了口包子：“反正我还没吃饱。”
娃娃鱼已经自顾自坐下了，还问老头要了碗免费的小米粥。
巴刀鱼叹了口气，往塑料凳上一坐。桌子是折叠桌，凳子三条腿不一样长，坐上去晃悠。他扶着桌子稳住身子，从兜里摸出手机给协会发了条消息：土灵材到手五块，但出了点岔子。刘一手疑似被食魇教利用，等他回来当面对质。地址：城南菜市场后面包子铺。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了看包子铺招牌，上头五个字，红底黄字，字体歪歪扭扭：
“老黄真包子”。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假一赔十，骗人你打我。
巴刀鱼乐了。这家人，闺女骗人，儿子被人骗，当爹的倒是个实在人。
他冲后厨喊了一声：“黄大爷，再来两笼！猪肉大葱的！”
老头在后头应了一嗓子：“等着！现蒸！”
酸菜汤捅了捅巴刀鱼胳膊：“你不怕包子有问题了？”
“有问题也认了。好吃。”
娃娃鱼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忽然说了句：“你刚才发消息的时候，我看见刘一手从后门溜进来了。”
巴刀鱼一激灵：“你咋不早说？”
“我在喝粥。”
三个人同时站起来往后门方向蹿。后门连着条窄巷，巷子里已经没人了，地上扔着一个塑料袋，袋里装着几根葱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了两行字：
“料子归你们。别找我。我也是被逼的。”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我姐在城西旧货市场。你们去找她，她什么都知道。”
巴刀鱼把纸条折好揣兜里，仰头看了看天。城南的天空灰蒙蒙的，几只鸽子从菜市场方向扑棱棱飞过来。
“得。”他拍拍手，“包子吃完，干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