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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遐蝶与季绝尘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绝尘应了一声，允许遐蝶进入房间后。
他依旧天外陨铁不离身，双目微闭，处在玄而又玄的状态。
遐蝶也不着急，在一旁角落找了个位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观摩季绝尘修行，或许当年来古士观摩帝皇权杖，也是这种既视感吧！
看着自己的杰作慢慢成型，变成自己想要看到的情况。
遐蝶思绪游离天外，「窸窸窣窣」声音响起，似乎是修行结束。
季绝尘半合的眼帘打开视线落在遐蝶身上，他微微皱眉。
「怎么了，阁下？」
「你和上次有些不一样。」季绝尘沉吟片刻，组织语言。
「我说不上来，气息变了。」
遐蝶眼中闪过诧异，随即轻轻一笑：「这就是剑客的敏锐吗？」
施展第三魂技月茧之庇，将张鹏从死亡铭刻中拉回来。
逆转生死的界限，遐蝶也确实付出了一些代价。
以魂力和精神力形态显现的权能，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约莫一个月无法正常动用力量。
当然，身体方面没事，作为烬灭金血的载体，血脉之力必然不一般。
一般千年魂兽，她砂锅大的拳头砸下去，还是能砸的死的不能再死。
武魂，是规则碎屑的显化。
寻常魂师应该无法察觉这种层面的变化，也无法发现她的异常。
季绝尘竟能隐约感应到。
这就是十年磨一剑吗？
遐蝶收回思绪，笑道：「我这边发生了点小事，使得自身出了点变化，无关痛痒。」
遐蝶打量着季绝尘，评价道：「你快到人剑合一了呢！」
斗罗系列对于剑道理解，其实很泛，需要的时候拉出来，说如何如何厉害。
不需要的时候，就是无用的东西。
「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季绝尘语气略显疑惑。
遐蝶的变化，季绝尘能隐隐看出些许，但他又不是好奇心重的人，除了剑以外，他都不是很在意。
不然，也不会镜红尘说要他来交换两株灵药的事情，就不做过多思考地点头答应了。
也算是报答镜红尘，将他招揽入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恩情吧！
「遐蝶小姐，能和我再打一场吗？」季绝尘声音出现的刹那，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我不是剑客，现在的你应该看得出来才对。」
遐蝶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季绝尘沉默。
先前他有所猜测，但这次是从遐蝶嘴里得到确认。
遐蝶的剑意很奇怪，与自身的气息完全不符，像是刻意模仿出来。
遐蝶递给他一观的镰刀，与遐蝶模拟的出的黑色长剑，不说天差地别，两者是两条不同的道路。
「我知道你想什么，那是我一位友人的剑意。」遐蝶平静的说道，「为跟上他的脚步，我学他很多的东西。」
「他是那种即便背负所有，也能不顾一切能勇往直前的人。」
「而我————」遐蝶幽幽的眸光看向窗外，和煦的风，吹拂在她银紫的发丝，被吹动的发丝显得有些混乱。
她摇摇头，理了理头发，没有进行进一步解释。
「季绝尘，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和我那位友人几分相似。」
「我指的那种孤注一掷的气质。」
「我不是很理解，我也没见过你说的那位友人，无法判断。」季绝尘声音略显沉默。
剑意的修行，季绝尘在这一道走了很远，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遐蝶模拟剑意是非常离谱的事。
理论来讲，除非被杀了很多次，以极近距离接触的方式感受，才可能模拟出他人的剑意。
季绝尘再次将议题拉回：「遐蝶小姐，可否请您与我打一场。」
遐蝶沉默许久，最终轻轻摇头：「抱歉，下个月吧。
「好。」
季绝尘没有询问缘由，目视遐蝶推开房门离去。
在门口，遐蝶的脚步停顿了下。
她回过头。
「季绝尘。」
「剑意从来都不是单一种能量，它是个人对信念丶意志的领悟。」
遐蝶的声音很轻，却仿佛一道惊雷落入季绝尘的耳朵里。
「因为每个人经历不同，道不同，不同剑修的剑意千差万别。」
「不要去想精神力是什么，也不要刻意追寻剑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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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正该思考的————」
「是为什么握剑？你想用手中的剑，去做到什么？」
话音落下。
季绝尘猛地怔住。
为什么握剑？
这个问题。
他从未认真思考过。
下一刻。
一股极其细微的波动自他体内扩散开来。
仿佛沉寂许久的剑锋，终于有一丝出鞘的徵兆。
遐蝶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她轻轻将房门带上，转身离去。
走廊里一片安静。
遐蝶缓缓向前走着。
所谓剑意。
所谓人剑合一。
其实与她并不相同，她本身就是死亡规则的一部分，以生命的脚步丈量死亡的边界，见证生与死的轮回。
她可以模拟盗火行者，在某些方面超越现在的白厄。
但终究无法真正理解他们，正如令使永远无法真正理解星神。
即便力量再相似，道路再接近。
模仿出来，终究只是形。
而非质。
想到这里，遐蝶轻轻摇头，继续向大厅走去。
刚刚来到大厅，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张鹏。
以及王仙儿。
看到张鹏站在那里，遐蝶不由得微微一愣。
「咦？
「张鹏阁下怎么下床了？」
闻言，王仙儿流露出无奈之色。
「他恢复得差不多了，您自己的魂技，您还不清楚吗？」
有时，王仙儿觉得遐蝶，似乎有点天然呆。
「好像也是。」
遐蝶后知后觉的反应。
沉默片刻后。
遐蝶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阁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遐蝶刚说完，张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上前一步，深深行礼。
「以后。」
「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张鹏的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王仙儿也安静下来，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邪魔森林那一战，谁敢说自己有把握全身而退？
遐蝶不仅杀进去，还硬生生将人带了出来。
重创凤菱。击杀乌云。
后续，王仙儿从遐蝶嘴里知晓锺离乌在附近，还被她所伤。
这样的战绩，放眼整个大陆都足以令人震惊。
张鹏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敬意，说道：「我知道。」
「为了救我，您彻底暴露在圣灵教面前。」
「这一次，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大厅中气氛渐渐沉重起来，遐蝶却只是轻轻一笑。
那笑容平静得仿佛根本不在意即将到来的风暴。
「既然选择了出手。」
「那后果，自然也会承担。」
「阁下，不必考虑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窗外阳光明亮。
远方的阴影，似乎也在悄然逼近。
「可，那又如何？」
勉强算毁灭星神纳努克孩子的她，并不畏惧挑战。
「咦？有人来了。」遐蝶感应到放在别墅外的法阵被触动。
熟悉的能量波动，还是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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