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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门与焚香谷一行七人在当日便出发了。
一路风尘仆仆,路过焚香谷时,青云四人看着一缕青烟自幽壑中扶摇直上,没入云霭,心中竟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上官策邀请四人入谷暂歇,但是被曾叔常婉言谢绝。
数日之后,一行人终是看到地平线上一座建在宽敞平地的城寨。
上官策遥遥一指:
「此寨便是南疆各族杂居之地——天水寨。我们便先在此地歇息打探讯息,之后再入十万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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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叔常淡淡回道:
「一切依上官长老所言。」
比起往昔繁华,天水寨此时显得萧索,原来人来人往丶各族人都能见到的街道上,此时冷冷清清,连摊贩都少了很多。
华光落在长街之上,不少摊贩和行人停下驻足望来。
没人敢上去,但大多数人脸上都写满了冷漠和戒备。
李洵微微皱眉,不悦道:
「北上前,不是派人告知各族长了,怎么好像没多少人撤离。」
燕虹撇了李洵一眼,嘴角抿了下,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放弃了。
片刻后,李洵脸色阴郁地从一家客栈走出。
「客满,客满!连个人都没就说客满了。」
他抬头看见青云几人正直勾勾看着他,吸一口气,缓缓道:
「走吧,前面还有一家。」
李洵向前走了几步,猛然发觉后方没有脚步跟上,转身看去。
上官策和曾叔常正一脸凝重的望向天空。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阴沉下来,天际边沿如墨黑云正翻滚着快速铺排。
每一息,都向他们蔓延一大片。
阴沉的天空中,远远传来连绵不绝的尖啸声。
似是九幽而来,布满肃杀凶戾之意,在天水寨上空久久回荡。
南疆人怔怔地望着天空,一时竟都呆在了原地。
「快跑!往北!」
曾叔常一声厉喝如滚雷炸响,盖过了天水寨上空连绵不绝的尖啸声,整个天水寨像是飓风过境,簌簌颤抖。
就像是回应一般,周边群山鬼哭之声大作。
无数猛兽嘶吼咆哮声震动大地,如怒海巨涛,顷刻间吞没山川,朝天水寨淹来。
南疆人恍然惊醒,惊声喊叫着,惊慌失措四散逃开。
只过了不久,路上就挤满了向北方涌去的人,到处都是孩童哭喊声和妇孺尖叫声。
只是这些普通南疆人不会御剑又没有马匹,每次回头,只能绝望地看着黑云如天幕将天空渐渐盖住,刺耳尖啸响彻耳畔。
「铮——!」
剑鸣清啸,万丈蓝光汇于剑身,直冲霄汉。
陆雪琪脸如寒霜,眸似渊海,乌发雪衫在阴风中乱舞,化作一道蔚蓝流光直冲盖顶黑云。
曾叔常手中剑诀都微一停滞,略带惊愕轻喃:
「上…上清?」
曾书书此刻已唤出轩辕,澄黄色光芒一层层在手臂上荡开,没听清曾叔常声音,脱口问道:
「什么?」
「没什么,你和大仁去挡山上冲来的妖兽。」
说完,他神色凝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紧随陆雪琪身后直冲云霄。
上面,有了不起的妖物。
阴风一阵紧过一阵,从天上黑云中狂暴吹出。
忽地阴风一停,黑云中响起了一串刺耳的骨骼摩擦声,像恶魔狞笑着望向大地。
一股股黑气裹挟着罡风席卷陆丶曾二人。
两人早有防备,掠行中险之又险地闪身避开,脸色却又沉了几分。
黑云裂开一道豁口,一个庞大身影飞扑而出,是一只将近十丈长的白骨飞蛇。
白色蛇骨上生着三对色彩斑斓的翅膀,巨大的头颅里蛇信不停吞吐,妖丽又恐怖。
空洞的眼窝扫过仓皇踩踏的人群,扫过砸进妖兽群中的两道黄光,扫过焚香谷散开的三道光芒,落到离自己最近的两道疾驰华光上。
冰冷和嗜血在蔓延。
黑影笼罩了陆雪琪,巨大的骨尾向她当头砸来,刺耳摩擦声如百鬼哭嚎。
她御剑险之又险地闪走,烈烈罡风刮得她脸颊生疼,本就苍白的皮肤更是毫无血色。
在庞大的白骨蛇妖面前,陆雪琪和她的天琊渺小得像一个蛇妖的玩物。
她银牙紧咬,人剑分离,天琊直上云霄,悬在狂啸阴风间巍然不动。
沉闷雄浑的剑鸣声响起,万丈蓝光化为一个巨剑虚影。
陆雪琪手握剑诀,狠狠下劈。
巨剑虚影带着开山裂岳之势轰然斩落。
风断,云开。
天际上似乎沉寂了片刻,旋即白骨蛇妖发出一声低沉嘶吼,森然白骨上出现了一道深深剑痕。
陆雪琪一脸骇然,眼前妖物彷佛没有半点影响,而她自己却被震得体内气血翻涌。
这个白骨蛇妖道行怕是在自己师父水月之上。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了。
白骨蛇妖三对斑斓翅膀一振,庞大的身形异常灵活,转身向陆雪琪扑来。
白骨巨口大张,猩红的信子在空洞的口中更是九幽索命的钩锁。
陆雪琪召回天琊,在蛇信和黑气中左突右闪。
千钧一发之际,陆雪琪身侧响起一声玄音。
先是一道锐利青芒直刺蛇妖空洞眼窝,紧接着曾叔常袍袖急甩,一面硕大太极图推出,挡住了喷涌而出的黑气。
陆雪琪乘机与蛇妖拉开了距离,回头看向曾叔常与蛇妖斗法。
曾叔常虽道法精湛,此刻面对道行胜过他的白骨蛇妖,不敢有丝毫懈怠。
身形在身躯和头颅间来回游弋腾挪,间隙间掐诀施咒,一道道术法打在蛇妖身上。
只是白骨蛇妖不同于普通妖兽,周身无一处血肉,无论术法还是剑气斩在它白骨身躯上,只能留下道道深痕,根本影响不了半点行动,反倒是让对方凶性大发,动作越发凶厉,空洞眼窝里也渐渐亮起两团幽火。
陆雪琪终于也找准了机会,乘着白骨蛇妖与曾叔常硬拼一击,胸腹大开之时。
玉手紧握天琊,刹那间蓝光万顷吞没了她的身影。
剑鸣似龙啸,蓝光扶摇直上。
陆雪琪人剑合一,剑指蛇腹。
胸肋开合间,那里隐隐可见几团炽烈幽火。
在熊熊燃烧。
白骨蛇妖敏锐发觉异常,身躯翻转,瑰丽翅膀一振,白骨蛇腹不仅避开了剑芒,而且生生拔高了数丈。
即便如此,陆雪琪也咬紧牙,人剑合一向一旁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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