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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位资深娱评人的文章发出，网上立刻又炸开了锅。
“你拍过真人秀吗，你行你上啊。”
“收了钱来尬黑的吧。”
“怎么就尬黑了，看看，点播量比第一期下降了将近百分之三十好吗。”
“楼上傻叉，现在谁不知道所谓的数据都是假的。”
“那第一期的火爆数据也是假的了？”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第一期真实数据，第二期故意被控好吗？”
“楼上惊现火眼金睛，能辨别数据真假。”
“……”
相对于第一期一面倒的叫好风向，在这篇文章发布后，大家对于《侦探来了》的评价，则出现了小部分人的粉转路和路转黑。
而和节目粉丝及水军们被人嘲讽的境遇相同，杜书良也正在接受宁家人的责骂。
“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如果不是你信誓旦旦，保证节目质量绝对不输《今天侦探了吗》，你以为我们会给你投资和支持？”
“你用这种烂剧本来充数，难道以为我们的钱很好骗是吗？”
对方言辞冷厉，咄咄逼人，兼具恼怒和蔑视的脸，恨不能从屏幕里钻出来，好好敲打杜书良一番。
杜书良被吓的连连摆手，又慌忙点头哈腰的赔礼道歉。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
“这期节目实在有失水准，你自己想办法提高质量，第三期如果还是这副得行，别怪我们撤资！”
负责和他沟通的那人厉声警告完后，连多一句话的时间都不给杜书良，就猛然切断了视频。
“妈的！”
杜书良恼羞成怒地合上笔电，力气大到差点把电脑屏幕敲碎在键盘上。
他一个文学创作者，竟然被这些满身铜臭的商人呼来喝去的，成何体统！
他靠在椅子背上，忿忿不平地在心里暗骂，结果喘了好半天粗气，反而把脸憋得通红。
半晌后，好不容易调整好呼吸，他才掏出手机，迅速打出一个电话。
“给我查查那个墨月的底细，详细点，老子必须把这毛头小子的剧本搞到手不可。”
“不对，不仅要弄到他的剧本，还要他给老子当一辈子的枪手，让他此生籍籍无名，永无翻身之日。”
没想到，他刚挂断电话，立刻就有人打进电话来。
“杜老师，季学胜他们出现在群星影视基地了，咱们花了那么多钱，好不容易断了他们的录制场地，他们不会要在群星进行拍摄吧？”
这人很担忧。
然而，杜书良却不以为意道:“你慌什么，也不想想群星是什么地方，就他们现在连投资都没着落的窘境，怎么可能租得起哪里。”
不过，挂了电话后，杜书良想了想，又觉得不能那么放心，还是忍不住给孙庆发信息道——
《今天侦探了吗》投资的事没出漏子吧？我的人看到他出现在群星了。
没多久，孙庆回复道——
你瞎担心什么，宁家和霍家交好，放一百个心吧，反倒是你……
和宁家那人一样，孙庆不但没有宽慰他，反而也言辞犀利地数落了他一通。
“狗眼看人低！”
杜书良看完短信，咬牙切齿地捶着桌面，羞怒的不行。
“我好歹是个文化人，姓孙的，你不过是条别人家的狗罢了，就算看不起，也该是我看不起你才对，垃圾。”
当然，这话他是没胆在孙庆面前骂出来的。
*
第二天，校医室。
“霍廷屿那边如何了？”
洛校医正在纸上写东西，头也不抬地问夏初筱道。
夏初筱向内斜倚着他的办公桌，双手插兜，看着窗外来来往往，嬉笑打闹的学生们，摇摇头。
她知道他问得是“蓝宝石”的事。
“其实这事也不急，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安全第一。”
洛校医淡然道。
夏初筱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又过了约一分钟，洛校医才听到她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其实，我觉得东西在他那里，反而比较安全。”
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她觉得霍廷屿不像是会用“蓝宝石”危害世界的人。
洛校医的笔尖一顿。
“你信任他？”
夏初筱摇摇头。
“不全是。”
不全是，那就是有。
洛校医这才抬起头，侧目看向她。
少女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看向很远的地方，有暖风徐徐吹进屋里，将她的长发轻轻托起，飞扬在半空，竟有一种即将乘风而去的飘然感。
洛校医下意识地想要去抓住她露在外面的小半截纤细手腕，却最终还是克制地手握成拳。
房间内一时又陷入寂静，连两人的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
这时，有人敲响了校医室的门。
洛校医迅速收敛起心中的失落，继而眉眼含笑道:“进来。”
他的表情一如往常，半点看不出刚才的不对劲来。
进来的人是楚流歌。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她却立刻认出那是夏初筱。
看到房间内只有两人独处，而夏初筱就靠在洛校医身侧不远处，她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洛校医，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夏初筱莞尔，正要转身离开，却被洛校医拦下。
他笑着看向楚流歌，只是身上那种若有似无的疏离并没有散去。
“筱筱不是外人，楚同学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凭什么她就不是外人了！
明明自己才是喜欢他的人！
楚流歌放在身旁的手狠握成拳，尽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对夏初筱的敌意显露出来，而是用一种带着几分悲伤几分哀求的目光看向洛校医，柔声道:“只是几句话而已。”
然而，洛校医却并没有开口应允，而是依然用那种柔软却不易接近的表情看着她。
楚流歌暗恋他许久，对他的各种眼神和表情几乎了如指掌，立刻就明白，他是在拒绝自己。
楚流歌低下头，紧咬下唇，心里恨不得冲过去把夏初筱撕碎。
但她心中也还记着今天的主要目的，于是只好调整好表情，当着夏初筱的面道:“这次校庆的文艺汇演，你能来看吗？”
她的手还没有松开，心里惴惴不安，生怕被拒绝。
“我当然会去。”
没想到，洛校医却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