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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
霍凛偏着头,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是铺天盖地、压抑到极点的舍不得。
他视线掠过她乱飞的发丝,又落在她急切想要逃离的眼睛上。霍凛眼眶一点点泛红,整颗心像是被系上了重铅,无可救药地沉入深海。
她分明是爱他的。
可她怎么……就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甚至残忍地将过往抹杀成一场假意,迫不及待地打掉他们的孩子,决绝地逃回纽约去。
程砚不敢再看,利落关上彻门,转身要走。
他掐断视线,推门下车,快步绕过车尾,立在她面前。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修长挺拔的身躯倾下沉重的阴影。
程砚仓皇地偏开脸呼吸,又笑,“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吗?”
霍凛看着她假面般的笑容,低声道:“你很赶时间?”
“我舅舅在港城转机,在里面等我同飞纽约。”程砚谎言说得毫无破绽,连眼都没眨一下,“我们约了吃饭。”
“你没什么对我说的吗?”他问。
程砚咬住下唇又松开,仰起脸来看他,“谢谢——”
“除了这个。”他声线一沉,打断她。
“还是谢谢你。”程砚微笑着,“谢谢你开了记者会。这句话,是我替我外婆和舅舅说的,也是替我小姨说的。”
“那你自己呢?”霍凛逼近半步,目光深沉如漩涡,像要将她活活吞噬,“撇开他们,你对我,就只有这两个字?”
程砚承受不住那过于炽热的视线,偏垂下脸,想要避开。
下一瞬,温热的掌心猝不及防地贴上她的面颊,霍凛捧起她的脸,强行逼她重新对上自己的眼睛。
他的动作那么轻、那么软,可掌心的力道却像是一道拿不掉的锁。
程砚浑身陡然一僵。
霍凛微微低头,额头相抵,拇指轻抚着她的下巴,声音低哑得近乎祈求:“程砚,我不听那些虚妄的感谢。”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温热灼人的气息尽数散在她唇齿间,“我只问你最后一遍,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程砚看着他眼底那片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与执念,心口像被刀狠狠刺入,反复割绞,疼得她脚踝打摆,几乎站立不住。
她缓缓抬手,扣住他的手腕,“我不愿意,霍凛。”
“我已经订好了机票。”她微微用力,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推了开去,冷静地说,“小姨的事情已经了结,港城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留下来的理由了。”
字字句句,毫无留恋。
程砚微微后退了一小步,原本被体温烘得微暖的空气骤然被风吹散,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冰凉。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也只能到这里了。别再为我浪费时间,也别再来找我。”她清浅一笑。
“祝霍总……往后,顺遂无忧。”
话音落地,她微垂着眼帘,果断转身,单肩挽着包,脚下的步子迈得又轻又快,径直走向了安检入口,瘦削的背影转瞬便融入了机场熙攘纷乱的人潮。
自始至终,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霍凛悬在半空的掌心空空如也,静静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这一次,她是真的如风般潇洒,再无归期。
作者有话说:
昨晚噼里啪啦写了很多废话在这里,可能有误会。上半部分剧情还没交代完,不会那么快进展到重逢哈。文案有的,肯定都会写。谢谢你们推荐两首粤语歌:《长痛短痛》卫兰《现代爱情故事》刘惜君vs林晓峰
第40章
纷乱的人潮,霍凛到底还是失去了她的踪影。
他坐回车里,手不自觉地拉开彻厢储物盒,那里静静躺着一个精致的腕表盒子。
象牙白的表盘,他后来又特意为她定制了一条红色小羊皮表带。鲜艳如火的颜色,骄傲又肆意,本该最衬她。可惜,她似乎并不喜欢,又或许,从始至终都不曾正眼瞧过它一眼。
车窗上不知何时已被交警贴了一张罚单,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窥见他冷沉如水的脸色,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