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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家长给学生送蜡烛和煤油灯，教室门口此涨彼伏的全是喊自家崽的家长。
“聂芽芽！”
芽芽正跟新同桌挤在一块看书。
这段时间她长高了，开学给重新调了座位。
童颖也看出来先让妹妹和未来小姑子和平相处的困难，要是给分到了靠窗户的地方，此时风吹得她很舒服，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
教室的门被班里猫嫌狗厌的臭小子夹核桃夹得都变了形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吱呀吱呀的响，就跟催眠曲一样。
这一声聂芽芽把她喊醒了。
聂互助提着一小瓶灯油，“哥刚才来送灯油，里头有葛宝泉一份，你拿去给他呗”
说完，聂互助就跑。
她也没真跑，就躲在拐角处。
芽芽举着煤油灯回座位。
刚才她走路带起的风把同桌的蜡烛吹灭了，把蜡烛的屁股放到煤油灯上烤一烤，等稍微有点化了之后直接按在墙壁上固定，这样不会站着课桌的位置，也不怕烧着头发，唯一的坏处就是墙壁容易被火苗熏得黑乎乎一大片
芽芽添了灯油，提着剩下的去葛宝泉的教室。
在拐角处碰到了葛宝泉，扛着一根竹子，后头挂着七八个水壶，正优哉游哉的往教室里走。
教室到水房有一段黑路都是他帮忙给同班的女生打水、
芽芽不仅仅来送灯油，还让周末的时候先别着急回家，跟她走。
葛宝泉也不问什么事，点点头说好。
看他一直在屋外晃悠，班级里管纪律的女生喊他赶紧回座位区，不然老师等会要来骂人了。
葛宝泉像是没听见一样，过了好一会才说：“不会”
芽芽看人还在磨磨唧唧，吼了一句：“还不回去坐好，都几点了！”
葛宝泉乖巧的回答了两个字：“好哒”
说完立刻窜进了教室。
芽芽回到教室里，刚点上煤油灯，那灯芯就噼里啪啦的直响，在静谧的教室格外的响。
屋外的聂互助捂着嘴偷偷地笑。
“聂芽芽”童逸云扭头，“你影响大家学习了！”
芽芽同桌说：“你的煤油灯里有水。
她把自己的蜡烛朝芽芽那边移过来一点。
一张纸团砸到芽芽桌子上，她捡起来往后看，李敬修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
他同桌今天没来上学。
芽芽跑过去跟李敬修挨在一块。
他带的是手电筒，特别的亮。
这学期李敬修也换位置身边又换了个戴眼镜的女生，他坐外边，那个女生坐在里边。
两个人从来不说话，有时候那女女生去上厕所，或者课间去交作业回来晚了，看到李敬修已经坐下了，就跺三下脚。
低头写作业的李敬修头抬也不抬，轻轻的翘起板凳的一角让对方进去。
那女孩什么也不说，进去就坐下。
芽芽一来，后排的学生就悄声跟她咬耳朵，“我们这一片都是仙气飘飘，你一来，我们就有人味了。”
窗户冉冉升起一颗脑袋。
童颖犀利的环顾全班，眼刀子刷刷的飞到了童逸云身上。
童逸云无辜的扭正坐好，她只是借橡皮顺便聊天而已啊。
一下晚自习，童颖就把芽芽喊到自己宿舍里开小灶。
今年城市户口待遇非常好，肉蛋的供应量在原来的基础上都涨了半斤，每户还特供一只鸡，两斤带鱼，三个副食票的细菜（就是反季节蔬菜，每张票供应两斤）
供应的大米也在原来每个月的基础上再多供应一斤，还多加了一个月一斤的葵花酱，豆油也在原来基础上多增加了半斤。
每户还能供应价值在五块钱一瓶左右的玻璃瓶装酒，两条两盒，单价两元多的高级香烟。
童颖怕忘记，在芽芽一进宿舍门就叮嘱，等会记得把她特意买的两元多的高级香烟带给聂海生。
她喜欢抽香烟的男人，那是成熟男性的儒雅，今天在医院见面时，她就从聂海生身上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道。
“为你改变，我很快乐。”聂海生低沉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
咕噜咕噜的声音拉回童颖的思绪，她赶紧把盖子掀开，搅动滚烫的鸡丝粥。
在童颖宿舍开完小灶以后，两个女孩子捂着圆滚滚的肚子，也不跟对方说话，回到宿舍洗漱后准备睡觉。
半夜一声惊恐的喊叫，芽芽迷迷瞪瞪的坐起来，其他人已经全醒了。
“刚才有个人就在窗户边上。”童逸云缩成一团，“咱们宿舍是不是进小偷了。”
她话刚落，门被反向拍开，又是一声巨响。
芽芽去关门，就听靠近门的女孩子哆哆嗦嗦的，“睡觉前，我明明把门关了啊。”
几个女孩子鬼叫着去吧管了宿舍的老婶子喊来。
老婶子屋里溜达了一圈，打着哈欠又回自己小屋睡了。
几个女孩子一商量，说不定小偷根本就没走，正藏在两栋楼里的某个角落。
童逸云吓哭了，钻到萧建设的被窝里。
大伙一商量，打算去把男生们喊来。
“你们谁跟我去。”芽芽穿好衣服。
萧建设跟童逸云抱成一团，梁凤说：“咱们两一起吧。”
芽芽前脚刚走，后边门就啪嗒关上，听声音连插栓都给上了。
“芽芽，我们等你，速速回啊。”萧建设轻声喊。
没听见动静，童逸云问：“人走了？”
“走了”透过窗户边往外费力看的萧建设又说：“扛着块石头回来了。”
看外头的芽芽似是在真情实感的研究怎么砸开大门的时候，梁凤赶紧开了门。
芽芽把石头垒在墙角，溜达着进屋，慢吞吞的合衣躺下。
“芽芽，你不去吗？”有个女孩子问。
芽芽翻了个身，打着小呼噜。
里头就属童逸云最害怕，一闭眼就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芽芽慢吞吞的坐起来，环顾一圈，从牙缝里蹦出来三个字，“一起去”
“我在宿舍里等你们。”童逸云看到芽芽又往枕头挨，闭着眼睛，“一起就一起。”
一群女孩跟蚂蚱一样走到男生宿舍楼。
悄声喊了好几声，有个宿舍灯光亮了，李敬修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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