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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指哪打哪(第1/2页)
李叙白无奈而苦涩的斟酌道:“是,微臣胆大包天,推测出有宫里的人从白云庙讨要过借子嗣,一举得男的神水,男子服下这种神水一个时辰内,与女子同房后,女子便可一举得男。”
他的话说的含蓄,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宫里的人讨要过借子嗣的神水,能是替谁讨要的?
宫里什么人对一举得男有最迫切的期盼?
自然是妃嫔!
那这神水自然就是某个胆大包天的妃嫔讨要来,准备给景帝喝的了!
“......”赵益祯的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像是恼羞成怒了,疑惑不解的问道:“孕育胎儿的是女子,那借子嗣的神水,为什么是男子喝了才有用?”
李叙白挣扎了一下,尽量用最平静和委婉的言辞解释道:“白云庙的妖人认为,生女是因为怀胎的女子身上阴气过重,而生男则是因为怀胎的女子身上阳气过重,那借子嗣的神水,便是借了男子身上的阳气,才会令女子一举得男,另外......”他微微一顿,斟酌道:“男子服下那神水之后,若是未能将损失的阳气补回来,便会对男子的子嗣有碍。”
“......”听到这些话,赵益祯神色平静,深眸中墨云翻滚,分明已经是怒极了的样子,可却笑盈盈的,只是笑容惨然:“难怪,难怪都说孤家寡人,连枕边人都满腹算计,还有谁可以相信?”
“......”这笑声太惨然了,李叙白心有戚戚,看着赵益祯,眼中不自觉的便流露出了深深的悲悯。
眼前这个人,是他来到这个陌生之地后,为数不多的对他释放出了善意的人。
他与赵益祯又实在投契,不管是喜好还是脾气,都很合得来。
只可惜,赵益祯是君,他是臣,注定不可能以朋友相待。
书房里陷入了胶着的安静,赵益祯看了李叙白一眼,皱了皱眉,没好气的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李叙白回过神来,坦然的说道:“陛下方才那话,显然连微臣也不信了,微臣这是心疼自己。”
“......”赵益祯气笑了,他明白李叙白心中的顾忌,这顾忌,但凡是伴君者都有,他并不觉奇怪,索性也直白的说道:“这世间,我能相信的人不多,”他抬头,定定的看着李叙白:“二郎是一个。”
听到这话,李叙白舒畅痛快的笑了起来。
真好!
纵然不能做朋友,做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也是极好的。
毕竟信任是一门玄学,可遇而不可求。
李叙白也不唱什么谢主隆恩,肝脑涂地的高调,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赵益祯方才说的是“我”,而不是“朕”,亲近信任之意不言而喻,遂憨直的嘿嘿笑道:“表哥的话我记住了。”
“你记住什么了?”赵益祯好笑的问道。
李叙白一本正经的说道:“自然是表哥杀人我递刀,表哥放火我添油。”
“......”赵益祯“噗嗤”一下喷了,遥遥的点着李叙白,笑着摇头:“你啊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五十七章指哪打哪(第2/2页)
他苦闷的心被这句插科打诨的话抚慰到了,也确确实实看到了李叙白的一片良苦用心。
李叙白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在李叙白的面前,他可以不用被帝王这两个字所拘束,可以不必去想繁杂朝政、民生多艰,可以恣意妄为,可以想骂谁就骂谁,可以想怎么刻薄尖锐,就可以怎么刻薄尖锐。
一股暖意在胸腔里激荡,驱散了盘踞已久的寒意。
他低下头,再度仔仔细细的看着李叙白递过来的那页薄纸。
单从纸上的名单中,的确无法分辨出,那些宫里人是出自哪几个宫室。
他也格外好奇,李叙白是怎么判断出这里头有宫里人的?
他抬头,若有所思的含笑问道:“二郎,你是怎么发现白云庙的名册里,是有宫里人的?”
李叙白神秘兮兮的挑了挑眉:“这可不是从白云庙的名册里发现的,而是卑职又重新审了头一次抓住的那几人后,得出来的结论。”
赵益祯来了兴致,好整以暇的等着李叙白继续说。
李叙白越发得意的微笑:“那几人都是给白云庙牵线搭桥的,对别的人都没什么印象,唯独对其中一个男子印象深刻,他说那个男子约莫四十来岁,面白无须,说话的声音格外尖细,没有半点男子的粗犷,这分明就是个内监嘛。”
“......”赵益祯愣住了,疑惑不解的问道:“内监也不是宫里才有的,汴梁城里的王府、公主府都有内监,就算那人是个内监,那你又是怎么确定那个内监就是宫里的,而不是哪个王府、公主府的?”
李叙白挑眉:“我不能确定啊,我这是大胆假设,合理推断,防患于未然。”
“......”赵益祯无言以对,半晌,才无奈的点头,“嗯”了一声:“你说得对。”
李叙白吃饱喝足,也将手头的差事一一奏明了,他擦了擦嘴,行礼道:“陛下,微臣没有别的事了,陛下有什么想揍的人吗?”
“......”赵益祯一本正经的思忖了半晌,又一本正经说道:“揍谁都行?”
李叙白毫不迟疑的点头说道:“表哥让我打狗,我决不去撵鸡。”
“......”赵益祯哑然失笑,笑声越来越大,继而抚额长叹:“好,我记下了,回头谁气了我,我就让你去揍谁。”
李叙白狡黠笑道:“那我可得准备各种颜色的麻袋,套人的时候问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
赵益祯笑的前仰后合,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打趣道:“你啊,你这么嚣张跋扈,以后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小命不保,可怎么好!”
李叙白混不在意,笑嘻嘻的说道:“我早说过了,我的胡作非为,都是表哥你惯的。”
赵益祯笑着拍了拍李叙白的肩头,凝神叮嘱道:“这案子牵扯甚广,虽然一直是用拔除辽国暗兵处的由头做掩盖在暗查,但难免会惊动有心之人,二郎,你可要万事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