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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凭什么能当肖王妃！”挽月公主嘟着嘴，一捶桌，面前的酒水撒了一地。
她有些瑟缩的看向皇上皇后，幸好他们并没有发现，神色有些厌倦，却也只好让丫鬟连忙给她收拾了。
“听闻若荷是京城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不知这舞艺如何？今日皇后寿宴，若荷可否为皇后表演一番？”
说话的人是皇帝，她看了看一旁的皇后只见她扶着肚子，虽说表面上依旧威仪，但眉宇间没有了方才那般兴致。
沈若荷可是实打实的闺秀，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些公子哥想要见她一面都是难上加难，如今能看到她跳舞，一个个都昂起了脑袋，一脸期盼。
沈若荷心中暗自得意：“那民女就献丑了。”
随着丝竹之声响起，沈若荷上前舞动起来。
拂袖婉转，一举手一投足，好似月宫中的仙娥在寒宫中起舞。
点点光辉印在她眸子里面，显得愈发柔情。
果然是京城第一美人，这大概是京城第一舞了。今日之后，这只舞，必定会在整个坊间传遍，人人竞相模仿。
一曲终了，还不知满足，大臣公子们带渴望的眼神继续看着她么，连皇帝都伸长了脑袋眼中都好似闪着精光。
果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皇上对沈若荷也是称赞不已，沈栀暗自点头。
虽说沈若荷这人有点问题，但是这舞确实没话说，要她来跳她肯定跳不出来，肯定是练了许多年的。
这时一位黄衣女子站了起来：“都听闻沈家人舞艺超群，当初皇后一舞也是惊艳四方，不是肖王妃的舞艺如何，我等可有荣幸观赏一二。”
沈栀皱眉，虽说当日莫离一番话让她对这宴会的处境能猜到一点，便也提前留了一手。
但是真到了这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悦，明知道这国舅孤女只会游手好闲，这不是故意像让她出丑嘛。
她记得这个人，方才是和挽月公主站在一起的。
在御花园里面还说了她的坏话。
皇后不禁点点头，方才沈若荷一舞颇有她当年的风姿：“本宫记得，以前命人交过栀儿跳舞，也不知这些年栀儿练的如何了，今日本宫可要好好验验。”
跟挽月抱团的那几位小姐捂着嘴巴嗤笑，外面都传遍了，这沈栀只知道遛狗打鸟，哪会这些闺秀们学的玩意，能说出几句人话已经不错了。
还未等沈栀作答，肖遇便起身拱手，脸上不带有任何感情：“王妃愚钝，怎好让她在众人面前献丑。”
“谁都知道肖王疼惜王妃，王爷不会是想将王妃藏在怀中，故意不给大家看吧。”黄衣女子一脸看戏的笑容。
附和之声比比皆是。
沈栀轻轻握住肖遇拱着的手，在他耳边轻轻道：“放心。”
却又行礼大声道：“正如王爷所说的，栀儿这点伎俩栀儿心里还是有数。”
听她这么说，那些个官家小姐脸上一脸得意。
就连沈若荷也挑了下眉，嘴角也浮起了淡淡的笑。
沈栀浏览一遍众人的表情后，嘴角不自觉上扬：“不过若是大家真的想看栀儿表演，栀儿愿意弄些新奇的玩意。”
“栀儿又有什么新玩意？”皇后轻问。
这丫头从小到大，一直都有些奇奇怪怪的鬼点子。
沈栀一歪头抿嘴道：“姑母若是想看，栀儿这就去换衣裳。之前生病在床无聊的时候就翻了下书籍，里面有些外番的舞蹈栀儿很感兴趣，于是学了一二，只不过若是栀儿跳的不好姑母可别嫌弃。”
皇后笑道：“只要是栀儿准备的，姑母定然喜欢。”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从后场出来，头发还盘着，只不过头发上的金饰全部都被拿了下来换成了一个大蝴蝶结，头发的下端还坠着丝带。89书库 .89ku.
以前这种衣服她在学校话剧社也穿过，大家都这么穿也没有什么奇怪。
但这里是古代，唯有她一个人穿着另类的衣服，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明明是盘发，她却显得格外可爱，而且还有些异样的高雅之风。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她出了神。
方才还沉醉沈若荷的那些公子哥，现在一个个都盯着她不放，生怕漏了一丝细节。
这衣服并没有包裹住脖子和小手臂，她明显的能听到在场有轻微咽口水的声音。
她朝着皇后欠身，没有之前的那般端正，低头的时候歪了下脑袋，这反而显得她更加灵动。
“栀儿这是…”皇后看着她这略微有些暴露的衣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好看是好看，但是哪有人敢这么穿。
沈栀也知道她的顾虑，微笑道：“姑母不用惊讶，书上的外番人都是这么穿的。栀儿已经选了最保守的一款了。”
挽月公主暗自嘲笑：番外书？怕不是些禁书。
天天穿成这样搔首弄姿只会勾引男人。
怪不得王爷能被她迷了魂儿。
宫中并没有西洋乐器，于是沈栀命他们尽量低沉的调演奏，并且事先请教了乐师给他们准备了乐谱。
乐师们看着谱子心里有些发虚，从没试过这么奇怪的曲子。毕竟若真的不好听，最后吃亏的可是他们这些下人。
起初，舞曲弹奏的有些紧张，大家对这舞蹈也不以为意。
但片刻之后乐师们对音律已经熟悉，节奏开始舒缓起来，曲子也更加流畅婉转。
沈栀在宴会中起舞，宛如夜间的精灵。
她结合了舞台剧的动作，用肢体展现了一个为爱神伤的女子。
那手杖也是她事先准备好的，夜明珠发出来的光辉透在她眼睛里，好似眸子中含着泪。
明明是些看不懂的玩意，但众人却仿佛被带动了情绪。
特别是在这古代，哪有几个女子能有选择爱情的权利。
整个宫殿很安静，除了曲子听不到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有些甚至捧住了自己的胸口，暗自神伤。
她的表演是成功的，也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
或许沈栀的表演与最开始的预期有些出入，但是这东西最怕有对比，有了对比之后才能将她的表演显得更加不一般。
沈若荷的舞蹈固然美，美在她的肢体，美在她的神态，美在她的一颦一笑。但是大家只是把她当做美来欣赏。
而沈栀却不一样，她的动作也许没有沈若荷那么柔情，但是她却将每一个神色表情都发挥到极致，让其他人将自己带入其中，让众人感受到了美以外的东西，或喜或悲，亦有爱人离去的心酸感。
一舞罢了，整个宫殿久久沉寂。
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来，不想打破这难能可贵的宁静。
倒是肖遇起身行礼将沈栀接回了自己身边：“贱内舞姿拙劣，恐怕浊了各位大人的眼。”
莫离撑开了扇子轻笑道：“王妃武艺超群，岂有污浊之意。我等都身临其境，就连我一个男人，也跟着体会了一番小女子的心态。”
璃王都开了这个口，众人跟着附和议论。
谁都知道轮长相当属沈栀第一，当初大家都觉得沈栀没有才德秉性才在选择京城第一美人的时候将她剔除，如今一舞，大概此夜过后，这第一美人的名头就要换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