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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清瓷眸子颤了一下望向程嘉：“这叫没到绝路？”
身无分文，十七岁。
背着三百多万的债款，没钱吃饭。
夜里睡在墓园。
这时候有人给出二十万，承诺供程嘉上大学，只需要他跟富少搞好关系，带着有孤僻症的富少打打游戏。
当时甚至没说会让程嘉偷U盘。
程嘉怎么可能拒绝？
都快活不下去了。
时清瓷忽然问：“那个午后，你偷U盘的时候，是故意踢动椅子惊醒我吗。”
“没吧，我忘了。”程嘉不承认有过。
时清瓷动身，膝盖压到程嘉腰侧，悬身盯着躺在扶手上的人：“你不知道U盘里有什么，所以你弄醒我，让我跟着你去咖啡厅？”
“你当时不想帮我二叔做事了。”
“但他威胁你，如果你不帮他偷U盘，他就告诉我真相，说出是他安排你来监视我的。”
“你这个性格怎么忍得了被威胁。”
“于是你决定，让我自己发现这个秘密，你约他到咖啡厅拿U盘，让我亲眼看到他想算计我，你给他下的套。”
“是不是，程嘉？”
“......”
“......”
设局点爆两个坏人。
哪怕其中一个坏人是程嘉自己。
程嘉这个性格，就是要鱼死网破的。
他不爱被谁威胁。
第76章你别不要我
“......”
将近晚上十点。
沙发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程嘉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月色昏暗，像偷U盘前几天的三四个夜晚。
时清瓷比从前成熟冷峻的脸庞，目光有定格在他侧脸上，程嘉逃避对视的偏头转开，眼前是这人按在他耳畔的手腕。
修长，光洁。
程嘉不确定呼吸是否有打在这只手腕上。
只觉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了。
下颌一热，时清瓷掐着他脸庞扶正，视线下压的又问他：“你当时在想什么，有没有想过那样的破局，会让我恨你。”
时清瓷并没觉得消气，反而更怨程嘉。
程嘉当年还是抛下他了。
他用掌心扶着程嘉半张脸，问出心底的疑惑：“为什么那时候你不坦白，不来找我说出真相，为什么你要一走了之，程嘉，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告诉我。”
“....我没办法，你对我挺好的，”程嘉垂眼，唇角向下撇了撇，“我就，我开不了口。”
当时的情况，时清瓷父亲刚去世。
程嘉怎么说出自己是蓄意接近？
假装喜欢时清瓷，假装跟他谈恋爱。
所有陪伴和温情全是假的。
他那时候，没办法面对时清瓷的失望，比起钝刀杀人，他选了一个更决绝的方式，为两人本就错误的关系，画上句号。
程嘉有考虑过时清瓷的反应。
错愕，暴怒，憎恨厌恶或报复。
这些都是程嘉预料到的。
他愿意承接报复，甚至愿意捧出自己拥有的一切，偿还年少时的错误，但他拥有的太少了。
时清瓷报复的不尽兴。
造成现在这种藕断丝连的画面。
程嘉也很迷茫，他知道时清瓷想要什么。
可他这个身体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他怕又‘骗’时清瓷第二次。
这次就没有偿还的机会了。
会是第二次伤害。
“.....你那时候，有喜欢过我吧，你走的时候，”时清瓷指尖稍动，摩挲着程嘉微凉的脸颊，“白鸽戒指你一直戴着，我想了很久，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
“你不舍得伤害我，所以不帮我二叔偷U盘。”
“而且你走的时候有很多方式，你选择用那种方式，喂我吃掉迷耀，你是不是喜欢我？有过么。”
答案对时清瓷来说。
非常重要。
“......”
程嘉紧咬着舌尖，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往沙发里侧转开脸，让这个人的掌心从他脸颊落空，程嘉能嗅到时清瓷身上被体温烘过的味道，是他们都很熟悉的那瓶香水。
那瓶香水承载着两个人的青春。
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