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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赛克。他自己反手摸了摸,只觉得黏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
柏柯安慰曹昂:“嗨,多大的事儿啊,没什么大碍。”
曹昂拉住他的手,说不出什么话来。
“真没事。”柏柯眼看曹昂就要以死谢恩了,连忙说道,“你看,我现在不还活蹦乱跳的吗?”
曹昂沉沉看向他,“你在骗我。”
嘶,这孩子怎么这么敏锐。
柏柯眼见这种劝法不行,又换了种说法,“咱俩萍水相逢,我救了你你不感恩戴德、以身相许,还来质问我,是何居心?”
他上手揉曹昂的脸。
曹昂任由他动作,片刻挤出一句话来:“……你骗我,这种程度的伤根本治不好。”
柏柯突然明悟,曹昂害怕自己死了。
也不是不能理解,虽说历史书上记得不多,但他总归还是知道东汉末年动荡不安,既然如此,死亡总是不可避免,曹昂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理所当然地会害怕死亡,哪怕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柏柯突然正色,“其实我不会死。”
曹昂没吭声,但柏柯差不多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是你骗小孩呢这些话。
“真的!”柏柯靠过去,“只是会消失而已,但我们还会相见的。谁让我是天命之子呢,身带系统。”
曹昂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重点,“什么系统?”
柏柯顶着脑海里系统的哇哇大叫依旧面不改色地说:“就是、嗯,一个东西,它可以在脑海和我说话。”
他边说边顺毛系统,哎呀,曹昂他知道就知道了呗,反正过一会儿我就穿走了,他知不知道能有什么影响。
系统被这小孩差点逼疯,【大哥,你怎么啥都往外说呢,做事留一下线知道不知道!】
柏柯装死,假装听不见。
“何时相见?”曹昂声音闷闷的,又问道。
柏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很简单,只要你以后把马车开到光速,就能实现时空穿越了。”
曹昂道:“……这不好笑。”
“什么玩笑,你个小文盲。”柏柯对曹昂指指点点,见哄了半天成效不大。他又开始掏兜。左掏一下,啧,是自己伪造的请假条。右掏一下,不知道从哪整的硬币。
嗯?他就不信了!
终于,在手忙脚乱地翻遍了全身后,柏柯指尖一亮,竟然真的从裤兜深处摸出了一颗不知何时揣进去的、白色的塑料圆珠。
他献宝似的把这颗圆溜溜的弹珠举到曹昂眼前:“来来来,哥哥我今天大发慈悲,秘密传授你一个终极真理。”
曹昂看着地上渗出的血迹,沉默一瞬,凑了过去。
“其实吧,我们脚下踩着的这个世界,本质上它其实是个球,就跟我手里这个弹……呃、玉球一样是个圆的。”
曹昂疑惑,“浑天说?”
“什么浑天说?”柏柯道,“哎呀总之它就是个球啦!”
他不由分说地拉过曹昂冰凉的手,把那颗弹珠硬生生塞进他的掌心里,用自己的手掌紧紧包裹住少年的手指。
“也就是说,无论你从哪里出发都能回到原点。所以不要害怕分别,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遇的。”
“哪怕我一直向前走?”
“哪怕你一直向前走。”
曹昂怔怔地看着掌心里的那颗奇异“玉珠”,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缓缓上移,最终牢牢定格在眼前这个正滔滔不绝的少年脸上。
这一刻营地四周的喊杀声、火光和喧嚣仿佛全都潮水般退去了,天地之间,万籁俱寂,他的眼里、心里,只剩下了面前这个耀眼夺目的身影。
可惜,静谧的一刻终会被打破。不远处杂乱急促的搜寻脚步声和呼喊声正迅速朝这边逼近。柏柯心头猛地一跳,当机立断,回身一把用尽全身力气将曹昂猛地往柴堆侧边狭窄的栅栏缝隙外一推。
“走!”
“我们一起!”曹昂反手死死拽住柏柯带血的手腕,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柏柯都快给这祖宗跪下了,大哥你不走我怎么走,难不成要他自己原地表演白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