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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五层老式住宅楼的户型不小，但能用的家具实在有限。主卧的床架早就散了，只剩下一个床垫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弹簧从布料边缘戳出来几根，显然不能睡人。次卧更惨，天花板漏过雨，地板泡得翘了边，整间屋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唯一还能用的空间是客厅，地面干燥，窗户完整，墙角堆着几个物资箱和一张旧茶几。
森与枫这几天一直都是睡得沙发。
索阳把茶几挪到墙角，在客厅中央拼出一个勉强能躺三个人的通铺。
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将就一晚。”
杳铃抿了抿嘴，不死心地又翻了一遍意识空间。
零准备的只有那种非常高级的独立睡眠舱，搬出来占地空间太大，且只有一个。杳铃显然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搞特殊。
夜色渐深。等三个人真正躺下来的时候，杳铃才发现这个局面比她想象的更微妙。她睡在中间，左边是索阳，右边是森与枫。三个人并排躺着，各自盖着一张薄毯。
她仰面躺着，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小腹，手臂刻意地缩在身体两侧，尽量不和两边的人发生任何不必要的触碰。
杳铃屏住呼吸，紧张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担心似乎是多余。
两个人都很规矩，没有越界，没有多余的动作。
三个人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此起彼伏，规律而平稳。
杳铃紧绷的身体这才渐渐放松下来。她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沉入睡眠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只手落在她腰间。
杳铃的意识清醒了一点，迷迷糊糊地低下头，按温度判断出这是索阳。
但她没有动。杳铃等了一会儿，身后的人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像是睡着了不小心搭上来的。她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准备小心地离远一点继续睡。毕竟三个人挤在一张床垫上，肢体接触在所难免。
就在杳铃往前挪的时候，腰间那只手猛地收紧，一把将她往后拽了过去。
后背撞进结实的胸膛里，温热粗糙的指腹从下摆钻进去，贴上她细腻的肌肤。
杳铃睁开眼，在她张开嘴的同时，索阳另一只手像是早有预料，稳稳地按住了她的嘴唇。
“嘘。”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后，“...别出声。会被听见。”
吻落在她耳垂。
杳铃一口咬住索阳按在她唇上的手指，齿尖陷进他的指腹，实实在在的用力。
索阳任她咬，搂在她腰间的手揉捏着她上柔软的皮肉。
杳铃眼角泛起湿意，牙齿在他指节上又陷深了几分
她确实不敢发出声音。
杳铃不敢想象如果森与枫被吵醒，自己该如何面对这种“有失偏颇”的场面。
呜...怎么删了爱之后更难办了？
之前还有理由两边都哄哄，现在，感觉怎么做好像都安抚不了啊...
另一侧的森与枫呼吸依然平稳，但杳铃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不确定他有没有察觉到这一侧正在发生的、隐秘的动静。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得更快。混合着紧张和禁忌感的刺激，像一根绷紧的弦。而索阳不间断地在这根弦上拨弄，发出令人颤栗的共振。
等杳铃渐渐放松了咬着索阳手指的力道，他转而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了过来。
索阳翻身压上去，安静的黑暗中，杳铃清晰地听见布料沙沙的摩擦声和...
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掰开一颗熟透的石榴。再细小的声音都像是被装进了一个扩音器，在她脑海里播放。
杳铃的意识被劈成两半。一半被索阳纠缠，另一半始终紧绷着，祈祷森与枫别醒过来。
森与枫一直都没有睡。
自从索阳开口挽留杳铃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他心里是什么打算，甚至配合地把呼吸放得更均匀了一些。给索阳留够了融化杳铃的防线的余裕。
既然一个人在她心里不够分量。
...(这一句连在一起都能报提示，wow)
那就两个人。
就和他当时劝索阳的一样。
杳铃莫名觉得脊背发凉之际，偏着头躲避索阳过于密集的亲吻，终于从他的唇下挣脱出一丝空隙，急促地喘着气。
然后就在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揪索阳已经埋下去的索阳的脑袋时，目光毫无防备地、直直撞进了另一双黑眸里。
森与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清亮，没有刚睡醒的惺忪，没有被吵醒的困惑，甚至没有一丝意外的波澜。
杳铃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大脑直接宕机。
她眼前像是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空白。
森与枫在这片空白里靠过来，抬起微凉的手指，把她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一如既往的，雪一样的吻，缓和着刚刚被索阳烧过的灼热。
森与枫从容不迫，把她唇瓣上那股不属于她的热度一点一点地擦拭掉。
...
“唔！唔！！！”杳铃终于回过神来，声音被他的嘴唇堵着，只剩下含糊的、破碎的鼻音。左手被索阳十指相扣按住，右手徒劳地抠着森与枫的后脑勺，揪都揪不起来。
杳铃趁着空隙猛地挣脱，嘴上亮晶晶的，牵出一道透明的丝线，断在中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张清冷依旧、连眼睫毛都没多眨一下的面瘫脸，茫然地、几乎是崩溃地低声喊出来：
“你们两个——”
她的声音因为喘息而断了一拍。
“....想干什么？”
怎么好好的，突然疯了？
到季节了？
不对啊，这两个又不是澜烬。
物种都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