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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系统的电子音也久违地响起，没什么波澜的语调里透着震惊。
“怎么了？”杳铃在脑海里问。
系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张脸，太熟悉了。
毕竟它和他曾经也一起用这张脸经历过许许多多的副本。
夏飞羽。
它的前宿主。
但他的帐号...不是已经被消除了吗？
病弱的少年在床上痛哼了一声。
靠，被系统电了，真痛。
在这副脆皮身体上更是痛上加痛。
也是，毕竟在这个世界里，自己可从来没见过她。
夏飞羽把自己脸上讶异的表情整理好，再抬头看向杳铃。
系统一眼就看明白夏飞羽这是违反人设被世界规则电了，和杳铃说：“等你独处之后我再和你详细说明，现在不是时候。”
杳铃眨眨眼，表示好的。
“我们...见过？”杳铃走近床边，问。
罗文看着她，面上已经平静：
“没有。”他说，语气敷衍，“认错人了。”
他拉起被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你来干什么？”
杳铃在床边的软椅上坐下。
“卡安让我来看看你。”
“卡安。”罗文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古怪：“那个老头让你来，你就来？”
杳铃听到“老头”两个字，愣了一下。
伊莎贝尔轻咳一声。
“咳什么？我说错了吗？老男人一个，叫他老头有什么不对。”
伊莎贝尔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罗文的目光在杳铃身上上上下下扫过，在她腰侧停住。
“我们家什么时候破产了？”
“...什么意思？”杳铃疑惑。
他怎么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罗文从被子里伸出手，指了指她的裙子：“那个老头竟然给你穿破衣服，不是破产了是什么？我们瑟兰廷家的女主人就配穿这个？”
伊莎贝尔唰地一下脸色苍白，抬头走到杳铃身边。
果然看见裙子腰侧有处勾线。
“怎么会？我早上给您换上的时候还完好无损...完了，这是大人特意给您准备的，完了...”伊莎贝尔的眼眶红红的，快要哭出来。
杳铃低头一看，看位置，估计是她被顾彻拉走的时候被灌木丛划到了。
“啊，对不起，伊莎贝尔，这个应该是我自己闲逛的时候被灌木丛划到了...真是不好意思。”
想起被划到的原因，杳铃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伊莎贝尔已经流下了眼泪，六神无主。
“真的对不起，我自己和卡安说清楚，不会怪你的。”杳铃见她哭得伤心，心里的愧疚和心虚越深。
罗文嗤了一声，“哭哭哭，哭什么哭，一件衣服而已，我们家缺衣服吗？换一件不就好了。”
“但，但这是大人特意吩咐我为夫人换上的。”伊莎贝尔抽泣着，小声回复。
罗文烦躁地摆了摆手：“那又怎么样？她不是说了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那老头没那么小气。啧...别哭了，你再哭就给我滚出去。”
伊莎贝尔赶紧闭上嘴，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行了，真烦人，看完了吧，赶紧走。”罗文往被子里缩了缩。
杳铃看着他，没动。
“你好凶啊。”她小声说。
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伊莎贝尔都被吓得不哭了，呆滞着。
罗文愣了。
一秒，两秒，三秒。
他苍白的脸颊迅速浮起一层粉红色。
“我、我哪里凶了？！”
他撑着床沿想坐起来，却因为动作太猛呛了一口气，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肩膀直抖，苍白的指节攥紧被角，半天缓不过来。
罪魁祸首杳铃赶紧坐到床边拍拍。
他的背很薄，隔着一层布料，她感觉到手心里一节节凸起的脊椎，和每一次咳嗽之后带来的震颤。
他咳得更猛了。
杳铃柔软暖和的小手在他背上轻轻抚着，顺着呼吸一下一下地往下捋。
咳嗽渐渐缓下来。
等咳完了，他抬起眼，眼眶都红了，却还要强撑着一副臭脸。
像一只炸毛的猫。
“...你走。”他说。
语气硬邦邦的。
“我不走。”杳铃说，“我对不起你。”
罗文被她噎住了。
这人，怪没礼貌，又怪有礼貌的。
“我不是故意说你凶的...只是，有点没忍住。”她说。
那意思不还是说我凶嘛！
更扎心了啊喂！！
罗文心里疯狂吐槽。
但看她无辜的双眼，又都给憋回去了。
他怕说了之后，那张小嘴里吐出更气人的话。
罗文的脸蛋被气得有了些血色。
唇红齿白，便显现出了了那张漂亮的脸蛋原有的精致艳丽。
像那种参加比赛的很好看的...炸毛的猫。
“你身体怎么样？”杳铃收回手，问他。
“快死了！你瞎...你看不出来吗？”他喊。
杳铃盯着他，摇头。
没看出来。
她觉得还挺活泼的。
他不是一直在说话吗？
罗文无语望天，翻了白眼，掐自己的人中。
杳铃站起身：“那我明天再来看你吧。”
和他说话还挺好玩的，冲散了一点这个庄园死气沉沉的气息。
“你别来了，我怕我提前气死。”
杳铃看他气鼓鼓的，很不耐烦的样子，有一点点失落地低下头：“哦，那好吧...你自己好好休息吧。”
“喂！”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你这个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你叫我别来的。”杳铃真的很莫名其妙，他才是怎么说话不算话。
“别人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啊？也是，要不是卡安叫你来见我，你估计都想不起有我这么一号人物！”他的声音倒是越来越中气十足了。
杳铃很想点头说是，但在那之前，罗文又开口了：
“那我现在！叫你！明天准时来看我！听到没？”
“哦。”杳铃点头。
这有什么听到听不到的，她本来就说的明天来看他。
罗文淡紫色的眼睛闪闪发亮——被气的。
然后又泄力似的塌下肩膀，摆摆手，声音有气无力：“你走吧，不来也行，反正我也没什么好聊的。”
杳铃感受到了什么叫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分不清这位小少爷嘴里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那她不管了，自己想怎么做怎么做吧。
“我明天来。”杳铃说。
那双眼睛转回来，看了她一眼。
然后被子又拉上去，把整张脸遮住。
声音隔着被子闷闷地传出来：“随你。”
门在杳铃身后合上时，杳铃隐约听见被子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