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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臻的视线终于一点一点聚集起来，定在了瑾曦那双赤红的眼里。
“殿下……”
瑾曦慢慢松开揪着衣服的手，一点一点抚平了褶皱，笑了下:“起来。”
韦臻咬着牙关，扒着身后的柱子慢慢站起来了。
“殿下说得对……”我们不能倒。
两人抬头望着天，四四方方的檐壁框住了一切。
片息之后，两个年轻女孩拉着手一起站直了：“走吧！”
“一品楼在全燕都最繁华的地界，又是数一数二的高楼，殿下想宣布什么最是合适不过。”
一品楼上。
虽然已有人察觉不妥，可大部分百姓依旧和和乐乐地买卖、吃喝……
瑾曦站在楼台上，看着下面面脸笑容不知情况的百姓，突然笑了一下。
韦臻掐着手心，逼着自己思考，看着瑾曦的侧脸突然开口道：
“殿下真的……”不走吗？
“如何？走吗？你瞧瞧——”瑾曦抬了抬下巴，下面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你说他们怎么舍得的？”
虽是问句，但韦臻知道，并不需要她回答。
太阳已经西垂了，北侧的天空涂上了一笔的粉霞，韦臻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交界之处，那里——尘土飞扬。
“殿下……你不能出事。”
“嗯。”瑾曦握着腰间象征身份的玉佩，扯开一个笑容，一字一句道：“我绝对不会死！”
许久，补充道：“做狗——也要活着！”
“殿下！”韦臻眼一下子红了，扭头盯着瑾曦，“殿下莫要说气话！”
瑾曦笑了声：“别担心，那来人是大周第一将军王旗，一向以宽待战俘为名，为了显示他们‘大国气度’我和你应该不会出事。”
“明日一早，韦女君随我一道吧，咱们以燕都为礼。”
韦臻一怔，看瑾曦笑得平静，鼻头却是一酸：“殿下……是怕他们毁了这城，伤了民众吗？”
瑾曦没有回答，依旧盯着下方的百姓：“你说……我该告诉他们吗？”
韦臻走近瑾曦身边，深深一拜：“殿下不敢，我来说！”
对着百姓宣布这城已无人守着了，明日就要易主，是很难……
瑾曦没理她，继续说：“他们很信任我，每年我门房总能收到些没有标记的礼，禽畜蔬果……他们真的很好。”
一滴血从韦臻紧攥着的手心里滑下来，在地上开出一朵血花：
“殿下没有错，不动一兵一卒，这些百姓才能活下来。”
瑾曦目光渐渐坚定，站直了身体直接呼喊一声：
“诸位！”
有人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这个金服的女人。
“那是？曦皇女殿下？”
“皇女殿下！”
“各位——”瑾曦向着下方行了个大礼，引起一阵喧哗。
韦臻心思一动，跟着跪下去的同时，悄悄往里缩了缩。
“瑾曦对不起你们。”
瑾曦没理下方喧哗，继续道：
“如今，燕都已没有大官了。他们早已南下，父皇临行前封我为太女，留在这燕都。明日一早，大周渡过天河的军队便会来到北门之外。”
百姓们神色全变了，慌张之色全显在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