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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菜上齐了，一个年轻女孩才姗姗来迟，向着石夫人请安又告罪。
“母亲，给母亲请安，敏儿来迟了，母亲千万不要怪罪我！”
母亲二字当然喊的是石夫人，而不是主动退了一个座次的兰夫人。
相反，明明是兰夫人的诞辰，这位敏儿小姐一进门却是看也没看自己亲娘一眼。
石夫人见到了石敏，脸色好了许多，免了她的礼数，还差人给她倒茶。
石敏没问韦臻，韦臻也乐得清闲，悄悄拿眼神望着兰夫人，不出意外，那个女人盯着石敏和石夫人相握的手，又是满眼怨怼。
韦臻轻咳了一声，见石夫人望过来，笑道：“也许早上风大，吹了嗓子。”又捧起茶来喝。
石夫人放下了石敏的手，关心了韦臻几句，韦臻只赔笑。实际下放回膝上的右手搭上了左手，捻着手心，想着些什么。
她好奇的不仅仅是石敏对自己亲娘不假辞色，就是今天这诞辰上迟到就算了，也没多看两眼，更有一点，这石敏梳的可不是妇人髻。
大周女子大多十六岁议亲，最多十八就嫁了人，韦臻把年纪说小了一岁，就比石轩文只大了一点，按理就是和石敏差不多大，那石敏今年也有二十了。
二十……没嫁人的大周女子，她不得不多个心啊。
“哟，还没介绍呢，这是你父亲收的义女，也是救了梨儿的恩人，跟你差不多大，也好做个姐妹。”
韦臻捂嘴笑：“我是二月十生的，不知道这位敏儿小姐……是该称你姐姐呢，还是妹妹？”（注一）
一番话说的亲昵，凑得近的留儿揉了揉身上的鸡皮疙瘩。
石敏也笑：“看来我是有多了个姐姐了。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
韦臻一眯眼，好嘛，是个有意思的姑娘，也端起了茶：“哟，看来这个妹妹也是对我脾性！”
一仰头把茶喝了干净，冲石敏笑笑。
石敏直拍手：“看你长得柔弱多情的样子，没想到作风倒是豪爽！”
留儿失笑，嘴巴一歪险些笑出声。
韦臻没料到石敏这么说，倒是一愣，随后笑开：“你还真是有意思。”
“我呀，自从离了家乡，就在外头这样飘着，再是柔弱的也能养出一点江湖气来。”
话是这么说，但韦臻知道，这个说法更多的怕自己的性子哪天露出些马脚，不像个闺阁小姐，有个说法总比没有好。
“原来是这样！”石敏很快接受了这种说法，“哪日有空，我们姐妹一起喝茶。”
韦臻笑着应了，余光瞥见兰夫人眼珠子都快红了，当然不是哭的，是气的。
看来这母女二人……端起茶杯，把神色掩了，韦臻向留儿示意，叫她看着点。
留儿不动声色地眨眨眼。
“敏儿啊……”二夫人拉住石敏的手，要说什么。
“诶呀，二娘，还没祝你诞辰安康，祝二娘每天快快乐乐的。今日实在是晚了，先用饭吧。”
兰夫人一嘴的话堵在心头，含笑咽了回去，应道：“开饭，开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