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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敏眉眼舒展着高喊声：“掌柜，我可是知道的，您家里啊有这么一两件男装的。”
掌柜的寻着呼声赶忙走过来，听了这话不住擦汗：
“哪里，怎么可能……这是不允许的……”
可也有些不安分的小姐会穿着男装的啊……
石敏没去寺里前，依着自己是陛下跟前红人，石成石大女儿的身份很是在贵女圈子受欢迎。
自然也明白在现在的大周，还是有很多女孩子不满被拘在家里，常托人买男装出门。
一来二去，洛都城里的女装铺子也会隐晦地做些这样的生意。
毕竟女子爱好与男子不同。有些小姐就爱衣服上有朵花的，那些男装上竹子、墨兰，哪里能满足贵小姐们的要求。
话说到这里，还不得不说一句，有些爱俏的公子也会寻着人买这女衣铺子里的男装呢。
不过是贵人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女子毕竟是女子，衣服纹饰不一样也有个辨认，以免冲撞。
韦臻初来乍到自然不懂这里头的窍门，但石敏知道啊，冷哼：
“掌柜，你别拿那套来糊弄我。今儿早着呢，店里也没其他人。若不是有兴致我们姐妹自然是找你们绣娘到府上去的。”
第一句是不满，第二句是给店家台阶，第三句透露了身份。
果然掌柜一听，低着的头侧了侧：“敢问……府上是……”
石敏抬了抬下巴，高门贵女的那副子傲慢拿捏得十成十：“商户而已……”
掌柜听了商户二字，先是松口气，然后心又提了上来，商户里头这么趾高气昂的，怕是只有一家，再一看年纪……
“敢问可是……敏儿小姐？”
石敏板着脸，脸色不悦。韦臻看了留儿一眼，留儿心领神会。
“放肆！小姐的名讳也是你可以直呼的！”
掌柜退了两步，躬着身子，直点头：“对对对，是我冒犯了。两位小姐这边请——”
走了后头的院子里，石敏起初还是拿着韦臻比划，比划着比划着，又自己拿了一件去试衣间了。
韦臻在那儿倚着门东瞧西瞧着，正捂着嘴要打呵欠，门一推，人出来了。
雪青色的底子，墨绿的绣线，镶边自然不多说，下摆绣着朵暗色的牡丹大花，这算是明摆的“女公子”象征了。
这不过这女公子头发还是不伦不类的，韦臻笑着指了指:“你还缺个头发。”
石敏利落的很，一扯发簪将头发散了，单手一挽做了个小揪揪，发簪重新插回去固定。
拍拍手:“嗯，不错。”
韦臻失笑:“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石敏抹着头发鬓角，头也没回。
“明白你为什么不需要随从或者仆役啊。”
“嗯？”石敏疑惑。
韦臻笑得捂住脸:“你这利索的可能没几个能配得上你了。”
石敏跟着笑:“丫鬟嘛，没我自己好使。”
又嬉笑了两句，石敏才把每一处衣褶子抹平了:“你也去！两个姑娘带着帷帽逛什么啊。你一并换上，我们逛的自在。”
韦臻哪里敢应，笑着忙摇头。麻烦点也比被人认出来强。
有一个一品楼，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一品楼，她可赌不起。
韦臻正寻思着怎么搪塞过去，连才子佳人的故事都快编好了，只差说给石敏听。
这时，想起一个少年郎的声音:“哪位是——甄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