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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你怎么会认识她？(第1/2页)
小刀和青衣一左一右护在包厢门口的两侧，两个人背靠背，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绝对防御圈。
小刀用的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刀，刀身比普通短刀宽一倍，刀刃上布满了细密的锯齿纹路——是专门用来绞断对手武器的。
青衣没有武器，他用的是腿，双腿交替横扫的时候像两条钢筋在低空中画弧，每一次踢出都能把人从地板扫飞起来撞到墙上，墙上的油画被砸得歪七扭八，大理石墙面上留下了好几处放射性裂纹。
最安静的是骆天虹。
他站在包厢正面，刀匣已经打开了。
里面是一把长刀，刀身窄而薄，刀背上有一道贯穿刀身的血槽，灯光打在刀身上呈现出一种冷冽的淡青色，像冬天的月光凝固在了刀刃上。
他的攻击范围是以自身为圆心向外延伸三米的扇形区域。
冲到这个扇形里的人没有一个能踏进两米线——他的刀太快，每一刀都只划一刀，一刀割腕、一刀切肘、一刀削肩、一刀掠膝，刀锋过处血光像一串被风吹散的梅花瓣洒在走廊的大理石墙壁上。
所有被他划中的人都没有死，但全部都失去了战斗能力——手腕的肌腱被精准地割断，手肘的韧带被完整地切离，肩膀的三角肌被切开后整条手臂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下来再也抬不起来了。
沈鹤年第一个冲到了李瘸子面前。
沈家武馆出身，十二岁开始练洪拳和蔡李佛，巅峰时期一个人单挑过广城七个武馆的馆主，全部打趴。
他看准了李瘸子的跛脚是弱点，一出手就是沈家绝学“飞云追月”——右脚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左膝顶向李瘸子咽喉的同时右肘砸向李瘸子头顶，上下同时锁死，是他二十年实战总结出来的必杀组合。
但李瘸子根本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躲，只是把脚尖往地上一顿，在沈鹤年的膝和肘同时到达的瞬间，他的人矮了半截——不是弯腰，是他的跛脚忽然往外一撇，整个人以那条跛腿为轴心斜斜地旋转了半圈，刚好从沈鹤年双管齐下的攻击夹缝中像泥鳅一样滑了过去。
沈鹤年的膝和肘同时落空，整个人在半空中失去了着力点，而李瘸子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拳头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沈家的飞云追月，你练岔了。”
李瘸子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武馆里的老师傅在指点徒弟，
“腾空的时候左脚离地太早，重心偏了三寸——这三寸就是生死的距离。”
话音落下，拳头往前一送。
沈鹤年的眼睛猛然瞪大，身体在空中僵直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砸在地上，后脑勺上鼓起一个鸡蛋大的包，嘴里冒着白沫，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马骏推了推金丝眼镜，没有像沈鹤年那样猛冲。
他退回到人群里，朝身边的几个马家骨干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这些人常年在东南亚跑冷链，精通的不是正面搏杀，而是阴人的手段。
两个马家骨干从侧面绕到幽冥身后，手里各捏着一根细如蛛丝的钢索，是马家冷链队专门用来捆绑货物的特制钢丝，勒进肉里能直接切到骨头。
两人同时甩出钢丝，一上一下套向幽冥的脖子和脚踝，配合得天衣无缝——上面的钢丝先套住脖子让对方失去平衡，下面的钢丝紧随其后锁死脚踝，两股力量同时发力，被套住的人会在零点几秒内被扯成一个大字形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但套脖子的钢丝在即将触碰到幽冥皮肤的瞬间，幽冥的人已经在原地凭空消失了。
马家的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腕上同时传来一阵冰凉——幽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两个人中间，两只手各抓住了一条钢丝的中段，然后两根钢丝同时折断，断口锋利如刀。
下一秒，他把断口的两截钢丝分别扎进了两个人的肩膀里。
那是人体上半身所有运动神经的交汇点。
两个马家骨干同时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肩部肌肉剧烈震颤，手臂失去了所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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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分钟。
近百名打手，从三个方向涌上来，把V9包厢围得水泄不通。
三分钟后，走廊里已经没有人能站着了。地上横七竖八地倒满了人，有的抱着断腿哀嚎，有的蜷缩在墙角无声地抽搐，有的趴在血泊里手指还在无力地抠着地面。
沈鹤年趴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马骏靠在楼梯栏杆上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像两根被抽掉了钢丝的弹簧，童万海的棒球棍断成了两截散落在三个不同的位置——谁都没看清它是什么时候断的、是谁打断的。
而陆天的五个人没有一个受伤。
李瘸子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迹，脸上的表情平淡得像刚散了一场步。
幽冥站在走廊中间，低头用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指环上的血渍，动作细致而从容，像在擦拭一件古董瓷器。
小刀把短刀插回腰间的刀鞘，刀鞘发出一声轻脆的“咔嗒”。
青衣活动了一下脚踝，低声嘀咕了一句“鞋底磨薄了”。
骆天虹最后一个收刀，刀身入匣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道冷光在包厢的落地玻璃上闪了一下便归于沉寂。
妈咪瘫坐在墙角，旗袍的下摆被血水浸透了一大片，她的脸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刚才那个扬言要“亲手缝上陆天嘴巴”的九尾狐像一尊被冻住了的石像一样僵在原地，琥珀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近百人，近百个她精心培养的打手和从三山家族借来的精英，在三分钟之内像稻草一样被人收割得干干净净。
而收割他们的，只有五个人。
九尾狐猛地转过身，朝走廊深处跑去。
她跑得很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脆响——但李瘸子比她更快。
他甚至没有跑，只是对着地面的裂砖狠狠一踢，一块碎裂的大理石地砖被挑飞起来旋转着飞向九尾狐逃跑的方向，精准地砸在她面前三步的墙壁上碎成了好几块。
九尾狐被这突如其来的碎石吓得脚步一顿，还没等她重新迈开步子，李瘸子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后领，像拖一只被猎枪打中的母狼一样把她拖了回来，重重地摔在陆天面前。
九尾狐趴在陆天脚下，墨绿色的旗袍裙摆翻卷到了腰间，发髻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精致妆容被汗水洇花了，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
她挣扎着用一只手撑起上半身，仰头看着陆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会后悔的……云山背后不止是洪门和三山，京城那边也有我们的人！你动了我，京城不会放过你！”
“京城。”陆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重复今天天气预报里的一个地名。
然后他蹲下身，平视着九尾狐那双充满惊惧和愤怒的琥珀色眼睛。
他没有理会她的威胁，没有理会她搬出来的那些背景和靠山。
他只是在很近的距离上直视着她，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忽然问了一句让九尾狐完全愣住了的话。
“几年前在欧洲那边也有一个女人叫九尾狐——她跟你长得很像。你们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放大，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措手不及。
她准备好的所有反击、所有谈判筹码、所有威胁和叫嚣，在这一刻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表情不像是在审问，不像是在套话，更像是一个人在面对一道自己怎么也算不通的数学题。
“你……你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里的阴森和冷漠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不加掩饰的困惑，
“我姐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了很多年了——你怎么会认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