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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芷影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眼神若有所思。她看了看徐娉，又看了看季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诸葛雨此时也有些愧疚。回想起当初对待徐娉的态度，确实带着几分大妇的傲慢。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闪烁。
“其实......”诸葛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徐娉，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
徐娉抬起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小雨姐，我没有委屈。真的，我想通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季阳，却发现对正大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季阳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够了。”季阳突然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徐娉的事，我来处理。”
他大步走到徐娉面前，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徐娉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们说得对，我确实该给她一个交代。”季阳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但不是现在。”
说着，他抱着徐娉走向沙发，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徐娉想要挣扎，却被他有力的手臂牢牢禁锢。
“别动。”季阳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听我说完。”
徐娉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弹。她能感受到其他姐姐们的目光，那种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我知道你喜欢演戏，”季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我更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徐娉的脸颊，继续说道：“你可以做导演，可以拍片子，但不能抛头露面。这是我的底线。”
徐娉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说什么，却被季阳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唇。
“不用急着回答。”季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我给你时间考虑。但记住，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放手。”
这番话让在场的几位姐姐都愣住了。特别是诸葛雨，她从未见过季阳用这种语气说话。
柳采薇优雅地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我们是多管闲事了。”
孙芷影轻笑一声：“有意思。”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
赵婷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冒失，但看到事情的发展，又觉得似乎也不是坏事。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徐娉突然开口：“我...我已经想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留在公司，做导演。不是因为被逼迫，而是我真的想通了。”
季阳的手臂微微收紧，却没有说话。他知道，徐娉还有话要说。
“演员只能演别人的人生，但导演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徐娉转过头，直视季阳的眼睛，“而且，我想为公司做点什么。”
诸葛雨听到这话，眼神柔和了几分。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徐娉的肩膀：“好好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柳采薇也点点头：“公司的资源，你可以随意调配。只要质量过关，预算不是问题。”
孙芷影笑着补充：“要是缺演员，我可以客串。”
赵婷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了笑容。
徐娉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点头。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季阳的衣襟，像是在寻求依靠。
季阳低头看着她，眼神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傻丫头，哭什么。”
他伸手擦去徐娉脸上的泪水，声音轻柔：“既然决定了，就别后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这样护着她，不怕其他人有意见？”赵婷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季阳没有回答，只是将徐娉搂得更紧了些。不用再遮遮掩掩，可以光明正远地护着她，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办公室里的几个女人，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赵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个场面。
诸葛雨的目光在季阳和徐娉身上逡巡，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笑。这些人装什么装，谁不知道这点破事。
“赵婷，”诸葛雨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徐娉的安保工作就交给你负责了。”
这话说得漫不经心，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赵婷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现在不过是走个过场。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几分。
季阳感受到诸葛雨和柳采薇投来的眼神，只觉得后背发凉。那目光里的寒意，仿佛能把人给冻住。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急需找个话题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咳咳，”他轻咳一声，转头对赵婷说道，“赵婷姐，陆老爷子和黄老先生最近在忙什么？”
“恩师”二字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轻笑声。这些女人都太了解他了，但凡是被他认作恩师的，就没一个能清闲的。
梁达已经去见阎王爷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仿佛还在眼前。而端木婉，还没来得及收他这个徒弟，就被派去当地下联络人，至今下落不明。
至于陆辉峰和陈明芝两位老先生，此刻正在沪江大学里忙得不可开交。想到这里，季阳的眼神不禁有些恍惚。
赵婷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知道他是想转移话题，躲避诸葛雨和柳采薇的眼刀子。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慢条斯理地说道：“两位老先生在讨论您那个规划的细节问题。他们觉得需要制定具体的时间表。”
“是吗？”季阳笑了笑，“那他们有的忙了。”
市场瞬息万变，任何计划都追不上变化的脚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思绪飘向远方。
“让他们别做太长远的规划，”他最终说道，“三年为限，定期总结调整。”
赵婷点点头，踱步到窗边：“他们确实有很多问题想当面和你讨论。对了，欧建航主任也在等你，王校长那边......”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诸葛雨打断了。诸葛雨丢给季阳一个“回头算账”的眼神，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柳采薇也是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款款走出办公室。她那摇曳生姿的背影看得季阳心痒难耐。这个女人，明明清纯如水，却又魅惑众生。
孙芷影见他看得出神，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她拉着林欢和徐娉去处理交接事宜，高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办公室里只剩下季阳和赵婷两人。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