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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毅的咒骂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声音透过墙壁依稀可闻，但这些愤怒的声响自然传不到山海明珠集团的会议室。窗外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玻璃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阳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透过镜头，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记者。
季阳摘下眼镜，用手帕细细擦拭着镜片，动作优雅从容：“不过换个角度想，虽然山海明珠还没推出年轻人的平价电脑，就因为那份清单，市场已经主动为年轻人提供了这样的产品。”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清澈见底，“这么说来，这波我没食言吧？”
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记者们交头接耳，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人则皱眉思索着其中的深意。
就在旁边那间休息间，赵婷正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她的表情很是复杂，时而皱眉，时而撇嘴，显然对季阳的这番话有着自己的理解。
“这个臭小子...”她小声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装得跟个人精似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评论如雪花般飞速滚动。
“卧槽！懂了！我们都误会季总了！”
“一部宣传片，一张配置单，这是谋士以身入局啊！”
“运筹帷幄一招，季总这波在大气层，硬生生为我们打下了电脑价格！”
赵婷看着这些评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使劲搓了搓胳膊。她太了解季阳了，这家伙就是个戏精，偏偏观众还吃这一套。
网络上的讨论更是如火如荼。
“等等，让我捋一捋！”有网友开始分析，“未来集团偷到山海明珠的配置单，看到价格5499，为了打击对手狠心降到4998，结果发现季总根本没打算生产？”
“最绝的是季总发现后还将计就计！”
“这波操作简直神了！”
“想起来了，季总说要让年轻人买得起游戏电脑，但确实没说必须是山海明珠的啊！”
“谢老先生该不会是看到锦绣系列的设计，觉得比不过就干脆掀桌子了吧？”
季阳看着这些评论，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硬币。那是一枚普通的一元硬币，却承载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工作人员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连忙示意要结束提问环节。但季阳摆了摆手，示意还没完。
“我知道，这样的发布会一定让关心山海明珠的朋友们很失望。”季阳突然摘下墨镜，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不过，我可以提前剧透，山海明珠即将为年轻人推出的首发产品很快就能和大家见面。”
远在未来集团总部的谢松听到这话，眼神一凝。他缓缓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来了，这小子终于要亮剑了。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逼问，季阳慢悠悠地说：“山海明珠为年轻人准备的第一件产品是...MP3！”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不仅是现场记者，就连网友和未来集团的人都懵了。
锦绣系列呢？被未来这么一搅和就放弃了？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这个疑问。
季阳耸耸肩，表情轻松：“谁跟你说我非要搞电脑了？”
他站起身，示意工作人员更换PPT。幕布上随即出现了一张颁奖现场的照片。当记者们看清照片上的人物，又看看坐在季阳身边的中年男子时，纷纷起立鼓掌。
梁达有些局促地站起来回礼。在闪光灯下，这位朴实的科研工作者显得格外真诚。他的眼神中透着坚毅，那是多年科研工作留下的印记。
网友们的讨论再次爆发：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大排场？”
“梁达！华芯之父梁达！”
“咦？季总不是跟浦江理工闹得很僵吗？”
“听说他去青城读书了。”
“沪江大学呢？”
“双学位。”
“卧槽，这操作可以？”
等掌声稍停，季阳正色道：“让我隆重介绍，这位是我国自研芯片第一人，华芯发明者，浦江理工信息科技院院长梁达教授，更是我的引路人！”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在场的记者都明白了山海明珠为什么要以MP3作为首款产品。因为，它叫山海明珠，它承载着一个民族的希望。
季阳的声音坚定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山海明珠集团将推出全球首款搭载龙国自主研发芯片的MP3。这玩意不止是个商品，开创了一个崭新纪元！”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继续说道：“我们将向青城华芯订购至少百万量级芯片，生产百万台MP3。同时承诺在成本价基础上降价一百元销售！”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记者们的笔尖飞快移动，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山海明珠虽穷，但愿为国产芯片发展尽绵薄之力。”季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季阳虽小，也愿为半导体产业崛起倾尽所有！”
这番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沸腾。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争相提问，场面一度失控。工作人员不得不出面维持秩序。
记者们散去后，梁达跟着季阳回到办公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堆上，映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老师，刚才的发布会怎么样？”季阳转过身，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梁达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惊喜？这哪是什么惊喜，分明就是惊吓！一百万片芯片的订单，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跳还未完全平复。
“季阳，这个订单......”梁达斟酌着措辞，眉头紧锁。
话未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林部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季总，欧经郭那边催得急，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季阳拍了拍脑袋，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抱歉老师，欧经郭那边我得先过去处理。吴明河！”
吴明河应声而入，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位是我的恩师，你亲自送他回去。”季阳郑重其事地交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梁达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看着季阳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难说话了，得找个机会好好谈谈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