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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陈华的心沉了下去。他苦笑一声：“我明白。”
“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季阳突然补充道。
陈华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何必对我说谎。”
他伸手从季阳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动作熟练地点燃：“你的棋局我都看得明白。统一国内智机市场，承接全球产业链，以量制价，逐步实现国产化替代。”
林明刚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陈华竟然看得这么透彻。
“事情进展时，谁敢阻拦，就打死谁。”陈华吐出一口烟圈，“我说得对吗？”
季阳笑而不语，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量。
陈华的目光在远处游移，思绪却回到了更远的地方。
“吴志强那头猪虽然笨，但就是不爱动弹。”季阳突然说道。
陈华眼前一亮：“那我等得起。”
“我看你比谁都急。”林明刚在一旁打趣道。
“吴志强怎么安排你的？”季阳问道。
“还是天维科技。”
陈华的手指又开始敲打栏杆。这种平静让他感到不安，以吴志强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可能对自己毫无动作。虽然短期内拿自己没办法，但换几个董事、副总还是做得到的。
完全按兵不动，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陈华不自觉地裹紧了外套，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
“那就一直留在神洲混日子。”季阳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陈华沉默良久，突然开口：“算了，我还是休息一阵子，等你波姐怀上了，我去山海明珠上班。”
林明刚一脸诧异：“刚才不是说要在未来施展抱负吗？”
“想通了。”陈华掐灭烟头，“智机行业确实该统一，我不该挡季阳的路。”
说这话时，他偷偷观察着季阳的表情。陈欢是卧底这件事已经确定，吴志强又是个睚眦必报的主。自己现在看似安全的位置，怕不是又中了这小子的圈套？
虽然从未被季阳坑害过，但看着这小王八蛋一个个阴招使出来，陈华还是忍不住脊背发凉。
“时间不早了，”季阳看了看手表，“下去吧。”
陈华点点头，却没有立即移动。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栏杆，仿佛在抚摸这十五年的记忆。
“华哥，”林明刚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
陈华苦笑着摇摇头。他知道，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在这个年轻人布下的棋局中，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他示意两人在天台的休息区坐下，服务员随即送上茶水。
“季阳啊，”陈华端起茶杯，语气中带着试探，“你最近对远景集团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
季阳轻轻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华哥觉得激进吗？我倒是觉得还不够。”
“你这孩子...”陈华无奈地摇头，“远景集团可不是一般的企业，它背后...”
“我知道，”季阳打断他的话，“资产监管局、高管利益、员工持股，我都清楚。但华哥，你觉得这些就能阻止我吗？”
林明刚在一旁插话：“小阳说得对，现在的市场形势...”
“市场形势？”陈华冷笑一声，“你们懂什么是市场形势？未来集团在国内电脑市场占有率常年保持在35%到45%之间，这可不是靠运气。”
季阳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华哥，你觉得这个占有率还能维持多久？”
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在他们脚下组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我给你个建议如何？”陈华正色道，“既然你已经收购了那么多品牌商，给我划拨一片地盘得了，我保证给你经营得妥妥当当。”
林明刚立刻附和：“对啊，小阳，这是个双赢的选择。”
季阳却只是轻轻摇头：“华哥，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你不明白。”陈华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栏杆边，“在未来集团内部，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可能获得真正的支持。那些高管的利益都和员工持股计划绑在一起，他们都在等着换股。只要股权互换到位...”
“所以呢？”季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玩味，“你是在担心什么？”
陈华转过身，借着城市的灯光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的面孔：“你小子，该不会在打什么主意吧？”
“你猜？”季阳笑而不答。
“猜你个头！”陈华没好气地骂道，但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等等...我明白了！你是需要一个敌人，一个能给山海明珠集团制造压力的对手！”
季阳竖起大拇指：“华哥果然聪明。没错，我确实需要一个市场老二，但不是现在，待我站稳脚跟再说。”
“你骗鬼呢！”陈华斜眼看着他，“就你这性格，怎么可能真心留个老二？况且还是未来这种老二？要知道，在龙国，未来就是电脑的代名词。”
林明刚也开口劝道：“小阳，做生意要讲究实际，别因为情义...”
“你们想多了。”季阳打断他的话，“山海明珠集团是山海明珠集团，而我是我。”
陈华眼睛一亮：“我懂了！你这臭小子，是不是在给你那些红颜知己准备后路？”
看着一脸茫然的林明刚，陈华解释道：“这王八蛋在玩平衡，想给每个女人都分一块产业。”
林明刚恍然大悟：“这倒是个好主意，资产不能集中放在一处。”
“你们两个...”陈华气得直摇头，随即话锋一转，“说真的，未来集团的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啥？现在可是国资的方副经理在推动换股。”
“谁规定只能未来去并购泰克斯通？”季阳反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来插一脚，不行吗？”
陈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好意思，还真不行。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季阳却笑着摆摆手：“华哥，你想得太复杂了。产业迁徙势不可挡，西洋人太富了，干不了穷活。泰克斯通转让个人业务，不过是资本想用龙国的低价劳动力替换高价劳动力罢了。”
“但控制权呢？”陈华皱眉道，“他们卡了别人几十年的脖子，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你想得太局限了。”季阳摇头，“他们要控制的是行业标准和上游供应链，而非实体制造。说白了，他们需要控制的是操作系统和芯片，而不是组装。”
陈华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栏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