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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周义撇了撇嘴，这道理他何尝不懂。但没有题材支撑，再好的故事也是空中楼阁。以前的腾跃，被谢松那老东西打得半死不活，连商务机市场都进不去，哪来的想象空间？
而季阳这小子，光是产能整合就是个大概念。再加上“民族品牌”、“自主创新”、“国产出海”这些噱头...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田周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季总，你赢了。第三个方案，我全盘接受。”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刚以为自己扳回一城，结果送得更多。这小子的话果然不能信。
“钱总得即时到账。”他没好气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季阳面带微笑，从办公桌前拿出一张支票递了过来。田周义接过支票的手微微颤抖，眼睛瞪得老大。
一亿五千万？
不是说好一亿三千万吗？
看着田周义震惊的表情，季阳笑着解释：“田哥，多的两千万是感谢您的豁达，帮我省去许多功夫。”
田周义先是竖起大拇指：“季总，大气！”话音未落，立刻换成了中指，“你特么早就算计好了是吧！”
从他进入山海明珠集团开始，季阳始终在他眼皮底下。这支票，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也就是说，季阳从一开始就把底线定在了一亿五千万。
“田哥，以后咱们一起赚钱。”季阳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
田周义表情古怪地看着他。虽然知道季阳说得对，但想到要和这小王八蛋合作，心里就不是滋味。不过，目标都达到了，这小子给的也够厚道，着实无需惋惜。
而且，交出公司后，他反而觉得轻松了。这些年来，几千名员工的生计压在肩上，让他喘不过气。正值壮年，连美好生活都没了。现在终于可以把重担交给季阳，不用再为那几千张嘴发愁，无需操心企业前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的高楼大厦在夕阳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或许，这真的是个机会，可以有更多时间陪家人，享受生活。
转过身，他弹了弹支票，认命般地笑了：“然后呢？让我做个清闲股东？”
这多出的两千万，肯定另有深意。
“不，田哥，专注你的强项。”季阳摇头，目光真诚。
“为你打工？”田周义挑眉。
“田哥，何须讲得如此低级？你是股东，替自己赚钱。”
“我特么就会烙饼。”田周义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季阳走到茶几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你的收入不是没减少，反而增加了。在山海明珠集团工作，每月工资也是额外收入。”
“薪水那点小钱？”田周义嗤之以鼻。
“不无小补嘛，你嫌钱多？”
“起码拿个副总工资。”
“另外，你持有的股票不仅股价会涨，还能吃股息。”季阳补充道。
“你舍得给散户分钱？”田周义嗤笑。
季阳只能老实摇头，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能创造利润的企业，根本不想上市。凭啥把钱分给外人？他之所以把终端公司装入上市公司，无非是为了减少收购现金支出，顺便解决人才激励问题。
“你的重担我全扛上了，这么好的事，你还犹豫什么？这饼你吃不吃？”季阳放下水杯，直视着田周义的眼睛。
田周义踱步到沙发边坐下：“听起来是挺划算。可你不是说搞事业上瘾吗？我难道不能另起炉灶？非要给你当下属？”
“当然不是。换个思路，你将成为大公司持股人，借我的资源打江山。”
“这倒是新鲜，你尝试说服我看看。”如果是大学生，这套说辞就是在忽悠。但对即将成为股东的他来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季阳整理了一下领带：“在别人平台上创业也能成功。你看现在多少人在江乐吴的云宝平台开店，利用平台流量和资源实现创业梦想。你也可以利用山海明珠集团的资源和品牌优势，干你拿手的活。”
“不就是洋人那套合伙把戏吗？”田周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你说爽不爽？老外东西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这样既能保持创业激情，又能降低风险，还免去了当老板的最大隐患。田哥，为何不去做呢？”
田周义闭上眼睛，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他不敢睁眼，怕被季阳看出眼神中的挣扎。季阳说得有道理，但从一个掌舵者变成小股东，这种角色转变对他来说是个巨大挑战。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疲惫的脸上，在办公室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向来独断专行，惯于一人主宰全局。现在要看别人脸色行事...
“老实说，这么想确实挺划算。但是季总，我惯做头把交椅，如今被人约束，我实在无法接受。”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田哥，帮我一把，我要光明正大赚大钱。”季阳轻描淡写地说道，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这句话让田周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变得深邃。华芯一号的往事在脑海中闪过，那是整个行业都无法释怀的伤痛。
田周义将头深深地埋下，十指深陷发丝之中。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田周义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这条路，多少人走过，又有多少人倒下了？”
季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走到窗边。阳光洒在他年轻的面庞上，映出一道清晰的轮廓。“我知道很难，但总要有人去尝试。”
田周义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作为业内资深人士，他太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分量。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决策，更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使命。
“你太年轻了，”田周义叹了口气，“这个行业的现状，不是靠热血就能改变的。整个产业链的上游都被人占据，我们连基础都没有。”
季阳转过身，目光坚定：“田哥，正因为年轻，所以才有时间慢慢来。我们不是没有机会，而是还没找到正确的方式。”
田周义站起来，在茶室里来回踱步。烟盒被他摸出来又放回去，如此反复几次，最终还是点燃了一支。
“说说你的想法。”烟雾缭绕中，田周义的声音有些沙哑。
季阳回到座位上，给两人的茶杯都添满了茶。“首先，我们需要建立完整的产业链。从最基础的原材料开始，一步一步往上。”
“你以为这么简单？”田周义冷笑一声，“就算有钱，人家也未必卖给你技术。”
“所以我们要另辟蹊径，”季阳往前倾了倾身子，“我已经收购了几家上游供应商，包括你们腾跃的主要供应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