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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老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季阳赶紧解释：“我不是说我们公司的问题，而是站在全国的角度考虑。”
“那当然是吃饭更重要。”欧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状元，语文是怎么及格的？”
季阳笑了，指着房间里的各种电子设备：“所以我们要有底线思维，要考虑最坏的情况。您看，这些设备都需要ASP芯片。血压计、监护仪、空气净化器，哪个不是跟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欧老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设备，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这时，秘书推门进来，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饭菜。季阳这才意识到，欧老为了见他，连饭都没吃。
“欧老，您太客气了。”季阳有些不好意思。
欧老摆摆手：“只要你把芯片研发出来，这都不算什么。来，陪我吃点。”
看着欧老吃饭的样子，季阳继续说道：“ASP芯片的应用实在太广泛了。从军事到民用，从工业到消费，处处都需要。我们必须从最基础的做起。”
“说得对。”欧老一边吃一边点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刚才说六个结婚证？不是五个吗？”
季阳心里一跳，赶紧转移话题：“欧老，您说说什么是极限思维？”
欧老眯着眼睛看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这小子，果然有问题。不过他也没继续追问，而是认真听着季阳讲解ASP芯片的发展规划。
季阳走到办公桌前，指节轻叩桌面，“低端芯片和ASP芯片做起来，量上去了，他们要是敢卡我们的脖子，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欧建航听得心头一震，这小子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子狠劲，不过，这种狠劲他喜欢。
“哈哈哈！”欧建航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说得好！就该有这种气魄！”
季阳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欧老，您先吃饭。”
“刚吃了糖，血糖得缓缓。”欧建航摆了摆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季阳，“发布会我看了，你是在给浦江理工的ASP芯片铺路吧？”
季阳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重新坐直身子。
“如果国家出面，让厂家都用国产ASP芯片，你觉得如何？”欧建航继续追问。
季阳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操之过急，现在的量级刚刚好，足以让梁达看到希望，却又不至于打草惊蛇。
“欧老，市场的事情，还是让市场去解决比较好。”他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我这边的需求量，足够程教授完成技术迭代了。”
欧建航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没再多说。办公室里的气氛略显沉闷，空调的冷风吹得人有些发冷。
“那说说STM和银河半导的事。”欧建航皱眉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你选的这条技术路线，在3G和4G时代怕是要吃亏。”
季阳站起身，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纸，龙飞凤舞地写下“STM=ASP+ARC”几个字。随后他大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讲解。
“STM的核心是系统整合。”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ST6205只是开始，而6218和6219才是真正的重点。”
欧建航看着侃侃而谈的季阳，不由得感慨万分。这小子才十八岁，却已经有了一股子专家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6205只有基础的GSM功能，连CDMA都不支持，这也是市场不认可的原因。”季阳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但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和STM达成合作。”
他的笔尖在白板上快速移动，“6218在此基础上，增加了CDMA、WAP、MP3功能，实现了ARC核和ASP核的集成。而6219则增加了摄像头支持和MP4功能。”
转过身，季阳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这是一个完整的体系。STM的优势在于集成度高，把ASP、基带、MPU都整合在一起，生产门槛大大降低。而系统，才是真正的重点。”
欧建航眉头紧锁，手中的茶杯微微倾斜，“STM那边，你有把握？”
季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锋芒，“用着用着，自然就是自己的了。”
欧建航倒吸一口凉气，茶水差点洒出来。这小子的手段，未免太狠了些。他放下茶杯，正色道：“你还是要注意影响，别破坏了大局。”
看着季阳胸有成竹的样子，欧建航心中暗道：这小子哪里是什么曹阿瞒，活脱脱一个贾文和程仲德的混合体，毒计层出不穷啊！
季阳微微一笑，没有说话。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侧脸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STM的司阳辉现在正被扁扁打得抬不起头，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既然他喜欢玩两面三刀的把戏，那就让他尝尝代价。
欧建航看着季阳的表情，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小子的心思，怕是比毒蛇还要阴毒几分。
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空调的冷风吹得人心里发寒。
不过，这未必是坏事。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就需要这样的人来完成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只是希望，他不要走得太远。毕竟，这条路上的诱惑太多，一不小心就会迷失自我。
但看着季阳清澈的眼神，欧建航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这小子虽然手段狠辣，但本心未必就坏。
“对了，”季阳突然开口，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默，“关于芯片生产线的事情，我还有些想法要和欧老讨论。”
他走到办公桌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这是我最近做的一些市场调研和技术分析。”
欧建航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眉头渐渐舒展。文件中详细分析了国内外芯片市场的现状和未来发展趋势，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你这是准备...”欧建航抬头看向季阳。
“布局未来。”季阳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有力，“我们不能永远依赖国外的技术。现在看似平静，但风暴随时可能来临。”
欧建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小子，心里装的可不只是商业利益。
欧建航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小阳啊，你在电脑领域确实有些本事，但手机可不是那么好搞的。这行水很深，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季阳走到白板前，拿起吴然笔：“欧老，您先听我说说我的想法。”
他在白板上画了几个简单的框架图，笔尖与白板相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我们的策略是这样的，首先推出三个不同档次的产品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