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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现在确实不同了。”季阳的目光扫过众人，“所以我们更要认清历史，找准方向。”
他转身指向屏幕上的数据，声音提高了几分：“泰克斯通仅用两年时间，就交付了7700台360系列计算机。营收从32亿美元暴增到82亿美元。这才是真正的商业循环。”
方风远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着镜片：“你是说，我们现在也应该更注重商业价值？”
“不止如此。”季阳摇头，“泰克斯通后来被迫实行软硬件分离，反而催生了一个全新的产业。”
孙居仁眼前一亮，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软件产业。”
“没错。”季阳点头，“巨软、TOP科技，甚至蓝海科技，都是在那个时期诞生的。到了八十年代末，西洋的软件产业规模已经超过680亿美元。”
柳华智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眉头微皱：“所以你认为，技术创新必须与商业发展相结合？”
“更准确地说，是必须形成良性循环。”季阳纠正道，“软件带动硬件，硬件促进软件，两者相辅相成。”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这些年过半百的专家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们中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还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季阳继续说道：“而这种循环，不仅仅存在于企业市场。”
赵婷适时地切换到了最后一张幻灯片，屏幕上显示着各类游戏产业的发展数据。
“游戏产业，就是最好的例子。”季阳指着屏幕说道，“从最早的星跃智能程序，到后来的家用游戏机，看似是玩物，实则推动了整个计算机产业的发展。”
陆辉峰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炯炯：“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也应该重视消费市场？”
“不仅要重视。”季阳正色道，“我们必须认识到，真正的技术突破，往往来自于市场的倒逼。”
这番话让在座的诸位泰斗陷入了沉思。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会议室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柳华智轻轻敲击着桌面：“但市场导向可能会影响基础研究的深度。”
“这正是我们需要平衡的地方。”季阳走下讲台，来到众人中间，“基础研究和市场应用并不矛盾。相反，它们应该相互促进。”
邹世明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可是现在的年轻人，似乎更倾向于短平快的项目。”
“这也是市场的选择。”季阳微微一笑，“但我们可以引导，可以创造更好的环境。让基础研究和市场应用形成良性互动。”
商德涛突然站起身，走到投影屏幕前：“我同意卿教授的观点。我们确实需要改变思维方式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低声的讨论。这些为国家半导体事业奋斗了大半生的专家们，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定位和方向。
季阳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改变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对这些已经形成固定思维模式的老一辈来说。但只要方向对了，就总会有希望。
“各位。”他轻轻开口，声音却格外清晰，“我们不能再固守在象牙塔里了。市场的声音，才是最真实的声音。”
“院长，您看这组数据。”季阳指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这是雅达利在1977年推出2600游戏机后的销售数据。短短15年，销量突破3000万台。”
林明刚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游戏机与半导体产业的关联性，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
“有意思。”他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继续说下去。”
季阳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画出几条交错的线条。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的身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游戏机的发展史，其实就是一部半导体技术进步史。”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代游戏机的更新换代，都推动着图形处理技术的革新。”
坐在角落的陆辉峰忍不住插话：“所以你认为，游戏产业能带动半导体技术发展？”
“不止如此。”季阳转过身，目光炯炯，“它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商业循环。”
他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循环图，笔尖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游戏对图形处理要求极高，这促使厂商不断改进图控器性能。图控器性能提升后，又能支持更复杂的游戏画面，从而刺激消费者购买新产品。”
方风远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着镜片：“这倒是个新颖的角度。不过，单靠游戏市场够吗？”
“当然不够。”季阳摇摇头，快步走到投影仪旁，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让我们看看1977年发生的另一件大事。”
屏幕上显示出几款经典计算机的图片。
“这一年，天启、青橙和启明相继推出个人电脑。”季阳的手指划过每一张图片，“但真正改变历史的是1981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年，泰克斯通推出5150个人电脑，两年内销量突破75万台。这台电脑奠定了个人电脑的行业标准。”
陈明芝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你是想说，我们也该找到这样的突破口？”
“正是如此。”季阳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现在的问题不是技术能不能突破，而是如何让技术产生商业价值。”
他走回白板前，在上面写下“市场需求”和“科技进步”两个词。
“西洋的成功在于，他们建立了完整的商业生态。”季阳的声音变得低沉有力，“从芯片设计、制造，到终端产品，形成了一个自我循环的系统。”
林明刚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你现在做的......”
“对，我在复制这个模式。”季阳接过话头，“用软件提升电脑的竞争力，用高毛利支撑研发投入。硬件短期看不到效果没关系，只要能在某个领域突破，就能获得更大的优势。”
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王卫智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口道：“可是发达国家在这方面已经领先我们太多了。”
季阳却露出了神秘的笑容：“谁说我们一定要和他们正面竞争？”
他快步走到投影仪前，切换到一张世界地图。
“看这里。”他的手指划过非洲、拉美和南亚地区，“这些地方有着几十亿人口，都是潜在的市场。”
陆辉峰眼前一亮：“从低端市场切入？”
“没错。”季阳重重地点头，“用价格优势占领市场，用利润支撑研发，逐步向高端领域渗透。这才是真正的商业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