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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炒肉...”殷华远看着菜单，眉头紧皱，“虽说橘子有维C，肉有蛋白质，但这搭配也太离谱了吧？是买不到青菜只能用橘子凑数吗？”
草莓配红烧肉、菠萝炖排骨、甜汤圆红烧、西瓜泡醋...这些都不算什么，最离谱的是月饼炒辣椒。
“今年的月饼节来得有点早，但也不至于这么早就端出来吧！”殷华远看着那盘诡异的菜品，“辣椒本来就够呛人的了，还要和月饼一起炒，这厨师是不是从来不尝自己做的菜？”
季阳的目光落在那盘哈密瓜年糕牛肉粒上，倒是有点想尝尝。年糕配牛肉还算正常，加个哈密瓜确实新奇，不过看着倒是色彩斑斓。
四人各自点了两个觉得能下咽的菜凑合着吃。第一口下去，所有人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说难吃倒也不至于，但绝对超出了正常人的接受范围。
配上这破败不堪的食堂环境，张小凡觉得自己像个难民。想到未来四年都要这样，他不禁有些绝望。
“其实西区食堂味道好点，就是远了些，走路半小时，骑车十分钟。”季阳放下筷子，轻声说道。
殷华远刚要答应，话都到喉咙了又咽回去：“东区其实也还行。”
张小凡和吴长风一脸懵逼。
“还行？你确定你没发烧？”吴长风看着盘子里那堆黑暗料理，嘴角直抽。
“你们看看周围。”殷华远压低声音，眼神示意。
两人环顾四周，一脸茫然。
“看看男女比例！”
张小凡这才恍然大悟。沪江男女比例1：1，东区食堂却是1：4，那西区...
吴长风也反应过来，连忙扒了两口饭：“对对对，东区挺好的。”
秀色可餐，美味佳肴！看着门口走进来一群清凉的学姐，殷华远眼睛都直了。不说那和高中完全不同的穿着风格，光是那一片雪白的长腿就让人移不开眼。
“这样才对得起大学生活。”季阳笑着擦了擦嘴。莺莺燕燕的女生们成群结队，搞理工的学生根本体验不到这种乐趣。
三人郑重点头：“没错，这才是大学的真谛。”
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喧闹声此起彼伏。季阳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他想起了那个下着小雨的午后，柳采薇站在树下，发丝被风吹起，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这时几个女生从门口走了进来，脱下外套后在不远处的餐桌前坐下。
“一对A，要不起。”季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同桌的室友们听见。
殷华远三人正吃着饭，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不由得抬起头，面露疑惑。
“65B。”季阳继续报数，目光似乎在漫不经心地扫视着食堂的天花板。
“75C。”
“85E，三围完美，就是那张脸有点拉胯。”
殷华远、张小凡和吴长风面面相觑，起初还以为寝室长在胡言乱语。但很快，他们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食堂里没有开吊扇，闷热的空气让人难以忍受。几个学姐穿着贴身的T恤，身材曲线若隐若现。三人仔细打量，惊讶地发现季阳报的数据居然分毫不差。
“这也太神了吧？”吴长风忍不住低声惊叹。
张小凡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殷华远：“问问寝室长怎么做到的。”
殷华远咽下嘴里的饭菜，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寝室长，你这是什么神仙技能？”
季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数学而已。”
“数学？”三人异口同声。
“对，三角形等比关系原则。”季阳指了指周围的环境，“看到没，餐桌90厘米宽，日光灯120厘米长，过道120厘米宽，这些都是已知数据。”
“然后呢？”殷华远追问道。
“再加上我们与目标的距离，利用简单的数学原理就能推算出大致数值。”季阳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随手画了几个简单的图形。
三人凑过去看，只见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数学公式，复杂得让人头晕目眩。
“这哪里是普通的数学应用，简直就是人形计算机！”张小凡感叹道。
吴长风若有所思：“难怪当年国家数学奥赛队里流传着季阳的传说。”
张小凡看着正在喝汤的季阳，忍不住问道：“室长，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搞数学研究？”
季阳放下碗，目光透过窗外，望向远处的天际：“谁说数学研究一定要在学校里？”
“大家对詹姆斯西蒙斯这个人熟悉不？”
三人摇头。
“他是世界级数学大师，30岁就当上了石溪大学理学院院长。”季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但他同时也是华尔街最牛的基金经理。”
“这...”三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是不是觉得搞数学就赚不了钱？”季阳嘴角微扬，“西蒙斯就是要打破这个偏见。他创立的文艺复兴科技公司，短短几年就管理了150亿美元的资产。”
“论短期收益，他比索罗斯强；论长期回报，他胜过巴菲特。”
殷华远三人听得如痴如醉，食堂里的喧嚣仿佛离他们很远很远。
“数学无处不在。”季阳继续说道，“Black-Scholes期权定价模型说白了就是个数学算式，它诞生在金融市场，而不是象牙塔。”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我更看重数学的应用价值。我们的国家还很穷...”
张小凡想起了高考后季阳接受采访时说的话。当时他还觉得这是在装逼，现在才明白，人家是真有本事。
昨晚他们听到季阳在阳台打电话，那些专业术语他们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期货套利”、“量化交易”、“高频程序”，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现在想想，他们哪里够资格让季阳来拉拢？
说不定季阳只是看在室友情分上，想拉他们一把。
或者说，季阳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三个，而是整个沪江的学生群体。
一个亲和的学长形象，足够了。
根本不需要和他们这些普通学生推心置腹。
想到这里，张小凡不由得有些感慨。他看着季阳，忽然觉得这个寝室长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那不是普通学霸的光芒，而是一种超越常人认知的存在。
就像璀璨的星光，遥不可及，却又如此耀眼。
“对了，”季阳突然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选择来沪江吗？”
三人摇头。
“因为這里有最好的数学系。”季阳的眼神变得深邃，“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继续我的研究。”
“什么研究？”殷华远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