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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怎么做？”诸明华追问道，“从硬件入手，还是软件？”
“两者都要。我要打造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从上游到下游，全部掌控。”
“狂妄！”诸明毅猛地拍案而起，“就凭你一个人？”
“我今年才20岁。”他转过身，目光清澈而坚定，“这意味着我有足够的时间去实现它。”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四个老头面面相觑，似乎第一次真正认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与众不同。
诸明华掐灭了手中的烟，缓缓开口：“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如果成功，远景可以给你十个亿的资金支持。”
“谢谢大伯。”季阳微微一笑，“我缺的不是这点钱。”
“这点钱？”诸明毅的声音陡然提高，但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突然意识到，要打造这样一个产业链，十个亿确实只是杯水车薪。
诸明天河一直沉默着，此时终于开口：“东海远景可以在氯化工路线上延伸到硅晶圆。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机会。”
“二伯说得对。”季阳点头，“我需要的是远景在产业链上的支持，特别是化工材料方面。没有这些基础，再好的设计也只能是纸上谈兵。”
诸明远站起身，走到季阳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去做，爸支持你。”
诸葛雨悄悄走到季阳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那里蕴含着无限的力量和可能。
季阳在华城又待了两天，道理诸葛雨按计划先回去的日子。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眉头微蹙。按照原定计划，他该去拜访林欢的父亲，那位刚刚升任科创区一把手的大佬。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季阳，爸他......”林欢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略带迟疑，“他被选中进入核心学院学习了。”
季阳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天。”林欢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这次会面可能要推迟了，具体什么时候能见面还不一定。”
“没关系，工作要紧。”季阳安慰道，声音温和。但内心却暗自松了一口气，山海明珠集团现在的处境并不乐观，拿不出什么亮眼的成绩单，见面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
“对不起啊，季阳......”
“别这么说。”季阳打断她的话，“等你父亲回来，我们再约时间。”
挂断电话，季阳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阳光依旧明媚，但他的心情却有些复杂。以他现在的处境，这位未来老丈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还是等把林欢彻底拿下再说吧。
“在想什么呢？”孙芷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该出发了，再不走赶不上送小雨了。”
季阳回过神，抓起外套跟着孙芷影往外走。
“芷影姐，你说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在去机场的路上，季阳忍不住问道。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他的心绪也随之飘远。
孙芷影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嗔怪：“你说呢？小雨这么依依不舍，你倒是挺开心。”
“这不是形势所迫嘛。”季阳苦笑着摊手，“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
话还没说完，小腿上就挨了一脚。孙芷影冷哼一声：“少给我装可怜！”
到了机场，诸葛雨戴着墨镜站在安检口，倔强地不肯回头。季阳能看出她在强忍着情绪，但也不点破，只是笑着挥手。
直到那道倩影消失在拐角，孙芷影才长出一口气：“总算送走了。”说着又踹了季阳一脚，“都是你，害得小雨这么难过。”
“喂喂，一个脚印还不够吗？”季阳苦着脸看向自己的裤子。
孙芷影这才注意到他裤子上的脚印，蹲下来帮他拍打：“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
飞机上，柳采薇看着身边红着眼圈的诸葛雨，默默递过一张湿巾。诸葛雨接过来擦了擦眼角，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别想那些了，咱们还是讨论一下手机中间件的事吧。”柳采薇转移话题。
“嗯。”诸葛雨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之前的分析报告，“这两天我让人分析了STM的芯片方案，发现问题不少。”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串串数据，“最大的问题是对应用程序的拓展支持不够。”
“是啊，STM现在的一站式模式虽然缩短了生产环节，但对软件支持确实很弱。”柳采薇凑近屏幕，仔细查看数据。
诸葛雨的眼神变得坚定，“季阳说，要从源头入手。我们不能只做表面工作。”
“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深度参与STM的芯片方案开发，从底层就开始影响它的技术路线。”诸葛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这是最好的机会。现在的STM还很弱小，正是最需要大客户支持的时候。”
柳采薇皱眉思索：“这工作量可不小，而且按照现有的技术指标，内存寻址能力都不够用......”
“这确实是个问题。”诸葛雨沉吟片刻，“不过考虑到我们的目标用户群，他们也用不了太多软件。重点是保证基础功能的流畅性。”
“你说得对。”柳采薇点头，“我们得在有限的硬件条件下，做到最优化。”
“这就需要在软硬件之间找到平衡点。”诸葛雨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季阳说过......”
柳采薇看着她黯然的侧脸，轻声道：“你很想他吧。”
诸葛雨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盯着电脑屏幕。窗外的云层在阳光下泛着金色，恍如某人温暖的笑容。
与此同时，季阳已经回到了办公室。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线，思绪纷杂。
“季总，STM那边的人到了。”助理敲门进来报告。
季阳整理了一下领带，“带他们去会议室。”
会议室里，STM的代表们已经落座。季阳扫了一眼他们带来的资料，开门见山：“关于芯片方案的优化，我们有一些新的想法。”
“季总请说。”为首的技术总监立刻坐直了身子。
季阳打开投影，开始详细阐述他的构想。从底层架构到应用接口，从硬件优化到软件适配，每一个环节都精确到位。
“这个方案......”技术总监的眼睛亮了起来，“确实很有创意，但实施起来难度不小。”
“困难是肯定的。”季阳淡淡一笑，“但机遇往往与挑战并存。STM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突破，是创新。”
会议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当所有人走出会议室时，都带着一种振奋的心情。季阳站在窗前，看着夕阳西下，城市渐渐亮起灯火。
“季总。”助理走进来，“林小姐打来电话，说她父亲这次培训至少要三个月。”
季阳点点头，没有说话。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能争取更多时间。
夜幕降临，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手机屏幕亮起，是诸葛雨发来的消息：「到了，别太累。」
季阳看着这条简单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知道，此时此刻，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人正和他一样，为着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这份默契，就是最好的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