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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来到露台的吸烟区。春寒料峭，冷风吹得人直打哆嗦。韩华德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大家。
“我打算去考个驾照，”韩华德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反正最近也无事可做。”
华沪江接过烟，没有立即点燃：“我想出去旅游放松一下，顺便找找实习机会。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
“说到实习，”褚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听说山海明珠集团最近要招兼职，是顶岗实习。”
“真的假的？”萧明远手中的烟差点掉下去，“什么时候的事？”
“导员刚发的消息，让我们关注山海明珠集团官网。”褚浩掏出手机，“我看看现在还能不能登录。”
几人匆匆掐灭烟头，回到机房。褚浩立即打开了山海明珠集团的官网。
黑白色的主页映入眼帘，梁达教授手持华芯一号的照片格外醒目。照片旁边，一盏金色烛火无声地跳动，火苗在屏幕上轻轻跳动。
“山海明珠集团决定设立“梁达奖学金“，以支持更多半导体人才。”褚浩的声音有些颤抖。
紧接着是两则延期公告。原定本月发布的Dp3和国潮电脑产品都要推迟。公告的措辞很委婉，但大家都明白背后的原因。
“山海明珠集团也不容易啊。”有人叹了口气，“这次的打击太大了。”
机房里又陷入了沉默。空调的嗡嗡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萧明远突然转向沈纲：“周老师，我想换专业方向。”
“嗯？”沈纲放下手中的文件。
“我想从无线通信转到半导体器件方向。”萧明远的声音很坚定。
沈纲皱起眉头：“你确定吗？半导体这条路可不好走。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到了，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我想好了。”萧明远直视着沈纲的眼睛，“就算再难，我也要试试。”
“我们也想转！”褚浩、华沪江和韩华德异口同声。
沈纲看着这四个年轻人，目光中流露出一抹释然。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天际的阴霾渐渐消散，天边透出一丝光亮。
“好，我会帮你们争取。”他转过身，“不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条路不会轻松。”
“我们明白。”四人郑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萧明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山海明珠集团发来的实习岗位通知。
“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山海明珠集团的实习岗位开放了！”
其他人立即围了过来。岗位不多，要求很高，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热情。
“我要申请芯片设计岗！”
“我选择晶圆制造！”
“测试部门也不错！”
年轻人的声音重新填满了机房。他们的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照亮了这个阴霾的日子。
萧明远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这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为了龙国的半导体事业，再难的路也要走下去。这是他们这一代人的使命，也是对梁达教授最好的告慰。
窗外，阳光终于突破云层，洒向大地。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机房里，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认真填写实习申请，仿佛在编织着属于自己的未来。
另一边，在工商局门口。空气中弥漫着初夏特有的闷热，让人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季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梁达的父母和遗孀吴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正在认真核对着文件，键盘敲击声和低声交谈在大厅内回荡。
虽然梁达去世才第三天，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来做。季阳的目光落在吴雨身上，注意到她的眼圈依然泛着淡淡的红色，想必这几天都没能好好休息。
“季总，这份恩情我们全家永远都不会忘记。”梁明理紧握着季阳的手，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感激。他的手微微发抖，眼角有泪水在闪动。
三千万收购百分之十二点三五的股份，这个价格确实远超出他们的预期。在当下这个特殊时期，能有人愿意以这样的价格接手，已经是莫大的善意。
“师公，您太客气了。”季阳连忙扶住老人微颤的身体，“老师对我的提携之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吴雨站在一旁整理文件，听到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低头继续核对文件，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师娘。”季阳轻声唤道，“聊到资产传承那些事......”
“我都明白。”吴雨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为了峰峰好。”
两千万的家族信托，唯一受益人是三岁的梁峰。这份安排最初确实让她感到不快，甚至有些抗拒。但经过这几天的思考，她逐渐理解了季阳的用意。
“等峰峰长大了，我会告诉他，是你叔叔为他做的这些安排。”吴雨的声音轻柔了许多。
季阳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
办完手续已经快到中午，季阳婉拒了梁家人的午饭邀请，独自驱车返回青城公司。
路上，他接到了诸相野的电话。
“喂，大舅哥。”
“在工商局？办完了吗？”
“嗯，刚办完，正在回公司。”
“那行，我在你办公室等你。有些事情要当面谈。”
挂断电话，季阳看了眼后视镜。一辆黑色奥迪一直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轻笑一声，调转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小路。后面的奥迪明显慌了神，急忙跟上，却在下一个路口失去了季阳的踪影。
半小时后，青城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诸相野推开办公室的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微微一怔。
陈欢跪在门口，额头上一片红肿，地面上还残留着些许水渍，显然是磕头磕得太狠，汗水都渗进了地板。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位前段时间还在公司风头正盛的年轻人，此刻却如此狼狈。他的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歪斜着，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到底怎么回事？”诸相野眉头紧锁，目光在办公室内扫视。
妹夫季阳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显然这场谈话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诸相野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沪江女神”网络事件，始作俑者竟是陈欢的前妻孙玲玲。
诸相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指节不自觉地捏得发白。那场风波让原本占尽优势的妹妹，被柳采薇硬生生扳平了局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