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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吴志强双眼放光，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陈欢的声音依旧平静：“目前市场上的国资品牌商占据了百分之六十的份额。如果能整合在一起，不仅能形成规模效应，还能避免恶性竞争。更重要的是，这种并购不需要花费一分钱。”
吴志强猛地拍了下大腿：“妙！绝！”
一旁的苏默也忍不住对陈欢竖起大拇指：“高明！这一招确实厉害。”
飞纹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她本以为吴志强和陈华闹翻是她上位的好机会，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欢，一出手就是如此惊人之举。她看了眼陈欢的侧脸，心里翻江倒海。
“那就这么定了。”吴志强拍板，“苏总、飞纹，你们去准备具体方案。国资那边的协调，我亲自去谈。”
等两人离开后，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吴志强给自己倒了杯新的咖啡，看向陈欢：“医药板块的问题，你啥想法？”
陈欢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问题的根源在于与山海明珠集团的敌对状态。季阳的格局很大，这赛道已经容不下他了。但我们是国企，他也打不死我们，双方是有谈判基础的。”
吴志强眼睛一亮，放下咖啡杯：“我们可以把医药板块卖给他们！这样既能回收现金，又能化敌为友。”
陈欢转过身，摇了摇头：“季阳不会要我们的小股东股权。以他的实力，他要收的是大股东的股权。他想要的是产业整合，而不是简单的金融游戏。”
吴志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确实，季阳的眼界和格局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秘书推开门，脸色有些慌张：“董事长，国科院那边来电话，说有紧急事情要谈。”
吴志强眉头紧锁，看了眼陈欢：“你先回去想想对策，我去接个电话。”
看着吴志强匆匆离开的背影，陈欢的目光变得深邃。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在这片商业丛林中，每个人都在下着自己的一盘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秘书再次推门而入：“陈助理，董事长让你去一下会议室。”
陈欢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走出办公室。走廊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气息。
推开会议室的门，吴志强正在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到陈欢进来，他停下脚步：“国科院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准备和山海明珠集团合作，共同开发新药。”
陈欢眼神微动。国科院是国内最顶尖的医药研究机构，如果他们真的选择和山海明珠集团合作，意味着局势将发生重大转变。
“现在怎么办？”吴志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如果让他们得逞，我们在医药领域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陈欢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苏默快步走了进来：“董事长，刚刚收到消息，山海明珠集团已经开始接触我们的上游供应商了。”
吴志强猛地转身：“什么？他们想切断我们的供应链？”
苏默点点头：“不仅如此，他们还在高价收购我们的经销商渠道。”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山海明珠集团显然是要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陈欢将文件放在桌上，神色凝重：“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他拿起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数据：“这是天维科技最近三年的业务构成，您看这里——”
吴志强凑近看去，眉头越皱越紧。
“ToG业务占比持续下滑，从38%降到了21%。”陈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而且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他翻开另一页：“这是各业务线的毛利率，ToG业务从去年开始就在持续下滑。”
吴志强的手指停在了一个数字上：“怎么会这样？”
“山海明珠集团。”陈欢叹了口气，“自从核心传媒那件事后，他们在政府采购领域的优势越来越明显。”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董事长，我有个建议。”陈欢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吴志强抬头看向他：“说。”
“我建议把天维科技的控制权让给季阳。”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吴志强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疯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意，“天维科技可是我们在数创通路商领域的重要棋子，你要把它送给山海明珠集团？”
陈欢不为所动，从容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董事长，您先别急。让我们来分析一下目前的形势。”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吴志强：“天维科技现在是什么情况？表面上是我们未来控股的子公司，实际上呢？”
吴志强冷哼一声，但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陈欢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公司章程：“您看看这份章程，股东会对经营没有任何实质性权力，董事会九个席位，陈华掌控七席。而且其中四个是外部独立董事，在G股上市公司的架构下，这些人想换都换不掉。”
他的话像一把利剑，直指问题核心：“所以，天维科技早就成了陈华的独立王国。”
吴志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确实，当初谢松为了制衡他和陈华，把天维科技的权限放得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陈欢继续说道，“只要陈华还在未来控股的体系内，国资方面就永远有一个可以随时取代您的人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您想想，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ToG市场，山海明珠集团的优势已经很明显了。核心传媒之后，国家对山海明珠的扶持力度有目共睹。”
“ToB市场，他们的软硬结合策略打出了口碑。至于ToC市场，”陈欢转过身，“腾跃团的销售渠道已经到手了。”
吴志强站起身，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水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可是，”他放下水壶，“季阳会接受这个交易吗？”
陈欢露出一丝苦笑：“说实话，不好说。但是我们还有机会。”
他走回办公桌前：“山海明珠集团再强大，终究是民营企业。我们有国资背景，可以容忍失败，可以不断试错。而季阳不行，他只要犯一个致命错误，就会像TOP那样轰然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