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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玄煜看着他，语气冷淡，“为什么？”
朱氏愣了一下，“什么？”
“那个道士说的话不可信，如今我和昭昭很好，她看了我的脸也没有事。那我就不用戴面具了吧！”
“我不喜欢戴。”顾玄煜直接拒绝。
朱氏浑身僵住，死死盯着他，“可你这张脸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那天你在宫里也听到了。有人说你长得像陛下。”
“陛下也没有说是什么，您担心什么？还是说……”
不等他把话说完，朱氏的声音立刻拔高，“不可能。我告诉你，你绝对不可能是陛下的皇子。”
她言辞激动，“煜儿，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你就是顾家的儿子，天生卑贱……”
“身为顾家的儿子，天生卑贱？”顾玄煜冷笑，“你是说我，还是说你自己？”
说完不给朱氏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了。
朱氏浑身颤抖，在屋里狠狠砸东西，“贱种，竟然敢这么对我。”
“夫人，现在我们怎么办？”林嬷嬷惶恐不安，“将军肯定已经怀疑了。”
“还有皇上，听闻已经在派人查。”
朱氏心里也不安，但也只能告诉顾长风让他想办法。
现在顾长风知道了真相，已经好几天没有搭理他。
她也不知道那男人要做什么。
是让自己儿子做太子，还是……
“这是诛九族的事……”
朱氏心里开始惶恐，“但我也是受害者，这件事是张皇后让我做的，到时候可以推给她。”
“要不然只能离开京城。”
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杀了顾玄煜。
只要人死了，那就死无对证。
顾玄煜回到将军府。
这一路上就有人在跟踪自己。
“查到没有？”
夜影出现在书房，“现在好几波人在查，萧家也在查这件事。将军，有没有可能……您真的是皇子？”
“萧家为什么要查？”顾玄煜觉得奇怪。
“属下也不清楚。”
顾玄煜极少照镜子，此刻他拿出镜子看了眼这张脸，平时跟皇上见多了，他自己都觉得跟皇上有几分相似。
“若……那人是我父亲，为何要把我丢在顾家？”
夜影道：“皇上对将军极为喜欢，应当是不知情。”
“若想知道，只能滴血验亲。”
顾玄煜眼眸微微眯起，“比我着急的人有的是，滴血验亲是少不了的。先等等看吧。”
但等了几天都没有下文。
顾玄煜没有戴面具，照常上朝。
皇上对他倒是愈发和蔼。
不知道的以为他真的是他儿子。
凌王和安王见了都极为不满。
这天，众大臣在御花园陪同皇上在马场上骑马射箭。
陪同的还有北凉使臣的太子。
“顾将军真是好武功。骑术也是一绝。”北凉太子对顾玄煜可谓是赞不绝口。
对凌王和安王都十分冷落。
俨然当顾玄煜是大盛国的储君对待。
顾玄煜看了眼凌王和安王，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蹙，“太子过奖了。”
“是顾将军谦虚了，本太子觉得你跟陛下长得十分相似，搞不好你才是未来的储君。”北凉太子，莫北霄笑道。
安王和凌王的脸都绿了。
回去后就人在背后议论，说顾玄煜是明盛帝流落在外面私生子。
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压不住，有人建议滴血验亲。
明盛帝瞥了眼顾长风，“顾爱卿你觉得呢？”
顾长风心里猛地一沉，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掌心里全是冷汗。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强自镇定，上前一步，躬身道：“既然众臣皆有疑虑，为证清白，臣……愿与犬子当廷验血。”
安王萧景恒却冷哼一声，道：“顾大人何必多此一举？既然流言直指父皇血脉，自然应先由父皇与顾将军验证。若血脉相通，后续再议不迟；若不相通，则谣言不攻自破，也省了许多周折。”
明盛帝目光深沉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心中虽对那微小的期盼落空有所预感，但事已至此，唯有查明方能服众。
他沉吟片刻，颔首道：“安王所言有理。那就先由朕与顾将军验看。”
“皇上！”顾长风心头一紧，下意识想阻止，却在明盛帝威严的目光下将话咽了回去，只能垂首而立，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太医很快端来一碗清澈的泉水，置于御案之上。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小小的白瓷碗上，大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顾玄煜面色平静，上前用银针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落入水中，缓缓下沉，在水中晕开一丝淡红。
紧接着，明盛帝也刺破手指，将血滴入碗中。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只见那两滴血在水中缓缓靠近，似乎有融合的迹象，引得一些人瞪大了眼睛。
然而，就在几乎要融为一体时，它们却又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开，最终泾渭分明地悬浮、散开，并未相融。
“并未相融！”太医高声禀报。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松气的声音，尤其是几位皇子和他们的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庆幸之色。
顾长风更是如蒙大赦，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声音都轻快了几分：“皇上圣明！如今可证明，煜儿确非皇家血脉，流言可以止息了！”
明盛帝看着那碗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但随即这失望便化为了对顾长风的疑怒。
他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顾爱卿，你急什么？既然验了，不妨验个彻底。你也滴一滴血进去，朕倒要看看，你们父子的血，是否就能相融。”
他就不信了，顾玄煜这么优秀的儿子，会是他顾长风的。
顾长风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在明盛帝逼视和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有丝毫迟疑，颤抖着伸出手，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入碗中。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顾玄煜的血与顾长风的血在水中相遇，然而，令人惊愕的一幕再次发生。
它们如同方才皇帝的血一般，先是靠近，随即又分开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将军的血，竟与顾大人的也不相融？”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明盛帝眸色骤寒，猛地一拍御案：“与朕不相融，与你也亦不相融。顾长风，你告诉朕，这作何解释？顾玄煜既非朕子，亦非你子，那他究竟是谁的儿子？”
顾长风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皇上。”一直沉默观察的萧老将军此刻大步出列，沉声道：“此事蹊跷。老臣曾闻，滴血验亲之法并非绝对可靠，水中若有异物，或受温度影响，皆可干扰结果。为求万全，老臣举荐一人，定能查明真相。”
明盛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讲。”
“楚神医之后，顾将军之妻，楚明昭的父亲楚大夫！”萧老将军声音洪亮，“楚家医术渊源，精通药理，且楚大夫心思缜密，由他来查验这验亲之水以及其中关窍，再合适不过。”
明盛帝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准奏：“速宣楚仁进宫！”
内侍尖细的传唤声立刻响彻宫宇，一道道传递出去。
朝堂之上，气氛愈发凝重诡异，所有人的心思都随着那碗清水和匆匆去请楚仁的内侍，再次被高高悬起。
真相，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此时，楚仁在将军府。
“爹，今天是将军滴血验亲，皇上找你进宫，一定是出现了问题。”楚明昭道。
“我猜测是有人故意为之，那水肯定有问题。亦或者问题出在皇上身上。”
楚仁疑惑，“你觉得女婿是皇子？”
“八九不离十，父亲且先进宫，稍后我会带一个人证进宫。”楚明昭道。
这件事必须彻查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