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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氏想着只觉得喉咙一阵血腥味。
“咳咳……”
“夫人！”丫头吓了跳，看到朱氏咳血，立刻去喊大夫。
……
沧州城，太子府。
张嬷嬷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碗燕窝粥，放在楚明昭手边。
楚明昭正坐在窗边看书，见她进来，放下书，端起粥喝了一口。
“娘娘。”张嬷嬷压低声音，“京城传来消息，朱氏被放出来了。”
楚明昭的手顿了一下，把粥放下，“放出来了？皇上下的旨？”
“是，齐王求的情，要娶顾家四小姐，顺带把朱氏也捞出来了。”张嬷嬷叹了口气，“朱氏虽说放出来了，倒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听说她在牢里熬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出来没几天就病倒了。几个女儿，大女儿被囚禁，二女儿不管她，小女儿要嫁给齐王那个残废。儿子也不省心。”
朱氏这一辈子，就是靠生了四个女儿，两个儿子，一直过得很滋润。
即便是商户出身，在京城世家贵族中，也没有敢低看她。
可如今，这一手好怕打得稀烂！
要是她不那么贪心，调包皇子，只怕如今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
楚明昭靠在椅背上，心里却不认为，朱氏就算不掉包孩子，也不会有好日子。
因为她这个人本就心狠手辣，贪得无厌！
想起前世那些事，楚明昭眼底就闪过一丝冷茫。
刚重生那会，她恨他们，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他们都死了才好。
如今听着朱氏的下场，她心里没有高兴，也没有不忍，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真是祸害留千年！”楚明昭笑了笑，笑容很淡，“不过现在这样，比死了还难受吧！四个女儿一个儿子，一个个都毁了。对朱氏来说，这才是最狠的。”
张嬷嬷点头，“谁说不是呢？她当年要不是调换了太子，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如今遭报应了。”
朱氏和顾家的报应还没有开始呢！
他们不仅仅是做了缺德事，还做了猪狗不如的事。她和楚家前世都被他们害死了，沾染这么多人命，岂能让他们这么便宜死去？
楚明昭端起粥又喝了一口，放下，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皇上把她放出来，是没有把太子当回事了。”
张嬷嬷不敢接这话。
楚明昭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如今她心里更心疼顾玄煜，“嬷嬷，你说，这皇上是什么意思？当初殿下没有被认回去的时候，他对殿下就很喜欢。后来认祖归宗了，也很宠太子。怎么如今……说变就变了？”
难道父母的爱也会变？
张嬷嬷想了想，轻声道：“娘娘，因为太子不是皇上身边长大的。从前不知道是亲儿子，只觉得这孩子聪明能干，自然喜欢。后来知道了，又是愧疚又是心疼，想把最好的给他这是愧疚，弥补吧！不见得就真心疼爱孩子。”
“还有安王造反后，陛下受了伤，大病一场，整个人就变了很多。具体为了什么，老奴也想不明白。”
帝王心，本来就让人深不可测的。
楚明昭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想起顾玄煜这些年的委屈，他被夺兵权、被逼圆房、被猜忌打压。
顾玄煜忍了又忍、退了又退，最后还是被逼得自请来了北境。
她就心疼这个男人。
或许，他们都错了，认为对方是真心，实则对方只是觉得那个时候的他们有利用价值才对他们好。
如今国家安定，别国不敢来犯。
国内也安定了，顾玄煜的存在就太过耀眼，没有利用价值，皇上自然看他不顺眼！
君臣，父子也是君臣，先是君臣再是父子。
“算了！”楚明昭摇摇头，“不想了。如今天高皇帝远，眼不见心不烦。我们不在京城反倒是好事，不用看那些糟心的脸色，不用受那些窝囊的气。”
张嬷嬷应了一声，把空碗收走。
“娘娘说的对！”
楚明昭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景不错。
孩子们去书房读书。
她看了好一会儿，转身问张嬷嬷：“殿下呢？”
“殿下去军营了。一大早走的，说要训练兵马，晚上才回来。”
楚明昭点了点头，“嗯，晚上多做一些他吃的菜！”
……
军营里，号角声此起彼伏。
顾玄煜站在点将台上，穿着一身银色铠甲，腰佩长剑，风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台下三千精兵列阵，黑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楚言凛站在他旁边，也穿着铠甲，腰间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楚夜站在台下第一排，手里握着长枪，脊背挺得笔直。
“从今天起，本宫就是你们的统帅。本宫不管你们以前跟着谁，也不管你们心里服不服。本宫只看一件事——能不能打仗。能打仗的，本宫重用。不能打仗的，趁早滚蛋。”顾玄煜声音低沉而凌厉，气势十足。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整齐的吼声：“是！”
“以后北境十三营都要按照本宫的军规来训练！任何人不得违背！”
“是，将军！”将士们声音震耳欲聋，十分响亮。
不管服不服，如今都得听令！
顾玄煜点了点头，转身对楚言凛说了几句什么，大步走下点将台，翻身上马，往军营深处去了。
楚言凛留在台上，开始指挥士兵操练。
楚夜跟在顾玄煜身后，两人骑马并行。
顾玄煜偏头看了他一眼。
“楚夜，你以前是暗卫，没带过兵。从今天起，你跟着楚言凛，从头学起。”
楚夜点头，“属下明白。”
顾玄煜勒住马，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去看过裴静姝没有？”
楚夜愣了一下，低下头，“没有。”
“去看看。”顾玄煜道，“她一个人在北境，无亲无故。你既然跟她有了那层关系，就别躲着。”
“本宫当初让你替我，既然她有意，安分守己，便不会亏待你们。”
“裴家那边也还需要安抚！”
楚夜攥紧了缰绳，指节发白，“属下……属下知道了。”
晚上，楚夜便来了裴静姝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