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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摆烂的皇后(3)(第1/2页)
李福全一路小跑跟着谢承鄞回了乾清宫,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里头传话来——
几位大臣已经在偏殿候着了。
谢承鄞冷着脸进了正殿,李福全眼珠一转,悄无声儿地溜去了茶房。
侍茶的小太监正在那儿候着,见他进来,吓了一跳:
“李、李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福全没工夫搭理他的惊讶,从怀里掏出那包菊花,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把这菊花沏上,仔细着点儿。”
小太监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晒得干干的菊花瓣,金黄灿灿的,闻着一股清苦的香气。
他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问:
“公、公公,这是……”
“问那么多做什么?”
李福全瞪他一眼,“好好沏茶,今儿个这茶,咱家亲自端过去。”
小太监不敢再问,赶紧应了声“是”,麻利地忙活起来。
李福全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头那叫一个踏实。
他们不懂,这菊花茶啊,可是救大家命的。
……
正殿里,谢承鄞坐在御案后头,听着几个大臣禀报春祭大典的筹备事宜。
听着听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户部的银两还没拨齐?”
他的声音不大,但冷得能结冰。
户部侍郎额头上冒出冷汗,硬着头皮回道:
“回皇上,今年各地报上来的赋税略有延迟,所以……”
“所以你就让朕的春祭大典等着你的赋税?”
谢承鄞打断他,“朕记得,半个月前你就说在催了。半个月,就催出这么个结果?”
户部侍郎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臣有罪!”
谢承鄞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另一个:
“礼部的章程拟好了?”
礼部侍郎比户部那位稍微镇定一点,双手呈上折子:
“回皇上,章程已经拟好,请皇上过目。”
谢承鄞接过来扫了两眼,然后“啪”的一声把折子拍在桌上。
“太简略了。”
“你们就是这样替朕办事的?”
礼部侍郎膝盖一软,也跟着跪了下去。
接下来,工部、太常寺、光禄寺……
一个接一个,没一个能全身而退的。
李福全端着茶进来的时候,正殿里已经跪了一地。
他心里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只轻手轻脚地走到御案旁边,把茶盏轻轻放下。
“皇上,喝口茶,润润嗓子。”
谢承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茶盏。
茶汤清澈,几朵金黄的菊花在水里舒展开来,浮浮沉沉的,看着就让人心静。
他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是菊花特有的清苦香气。
谢承鄞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菊花淡淡的甜意混着本身的清苦,顺着喉咙滑下去,说不出的熨帖。
他忽然觉得心里的那股火气,好像真的消下去了一点。
“这茶……”他顿了一下,“不是朕平日喝的,哪来的?”
李福全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脸上堆起笑,压低声音回道:
“回皇上,是刚刚凤仪宫那边给的。宁家前些日子送来的江南菊花,皇后娘娘亲自晒干了,说是给皇上降燥的。”
谢承鄞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茶汤里浮沉的菊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轻哼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算她还有点心。”
李福全耳朵尖,听得真真切切。
他心里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只躬身退到一旁。
地上跪着的那几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敏锐地察觉到,殿内的气氛好像……没那么压抑了?
谢承鄞又喝了一口茶,这才放下茶盏,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语气虽然还是冷冷的,但明显比刚才缓和了些:
“都起来吧。这些事,明日再议。退下。”
几位大臣如蒙大赦,齐刷刷磕头谢恩,然后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出了乾清宫的门,户部侍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嘀咕: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皇上这火气,怎么比往日还大?”
礼部侍郎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少说两句吧,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就不错了。”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闭了嘴,各自散了。
殿内,谢承鄞端着那盏菊花茶,一口一口地喝着。
李福全在一旁候着,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偷笑。
得嘞,今儿个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他悄悄看了一眼御案后的皇上,又看了一眼那盏快见底的菊花茶,默默在心里给凤仪宫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
娘娘,高!
实在是高!
*
凤仪宫寝殿内。
宁馨躺回美人榻上,继续嗑瓜子看话本。
【宿主,你刚才的行为,差点让男主气出内伤。】
宁馨嗑了颗瓜子:“那不是挺好的吗?”
【……好在哪里?】
“他越气,就越想不通。越想不通,就越想弄明白。越想弄明白,就越会往我这儿跑。”
宁馨翻了一页话本,“这不比我自己去贴冷屁股强?”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逻辑。
【宿主,你这是……欲擒故纵?】
宁馨笑而不语。
况且,还有李福全这个总管太监在。
他的态度也说明了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摆烂的皇后(3)(第2/2页)
翠竹的试探也验证了她的猜测。
她又看了一会儿话本,忽然想起什么,在心里默念:“系统,我之前兑换的那个读心术,什么时候能生效?”
【已经绑定完毕,随时可以启用。宿主只需要在心里默念“开启”,就可以让特定目标听到宿主想要传达的心声。】
宁馨眼睛一亮。
这个功能,她可是期待很久了。
“开启。”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叮——可控读心术已激活,宿主可随时使用。】
宁馨满意地点点头。
*
接下来几日,后宫风平浪静。
谢承鄞没再踏进凤仪宫,每日除了上朝就是批折子,批完折子就看奏章,看完奏章就对着窗外发呆。
整个乾清宫上下的日子倒是好过了不少——
有那包菊花茶镇着,皇上的脾气虽然还是阴晴不定,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训人了。
但李福全担心,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太久了……
凤仪宫这边,宁馨还是该干嘛干嘛。
春祭大典的事宜繁琐得很,她每日要见各司各局的管事,核对流程、查验器物、调配人手,忙起来连嗑瓜子的时间都没了。
翠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一日,宁馨刚送走太常寺的管事,靠在椅子上歇口气,翠竹就端着一盏燕窝凑了上来。
“娘娘,您歇会儿,喝口燕窝润润。”
宁馨接过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翠竹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
宁馨头也没抬:“有话就说。”
翠竹咬了咬嘴唇,还是没忍住:
“娘娘,皇上他……已经有好几日没进后宫了。”
宁馨“嗯”了一声,继续喝燕窝。
翠竹急了:“娘娘,您就不着急吗?”
宁馨抬眼看她:“皇上政务繁忙,也是常有的事。急什么?”
翠竹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娘娘说得好像也没错。
可是……
可是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皇上两三日不来,娘娘就会派人去乾清宫送汤送点心,虽然嘴上不说,但那心思明明白白的。
现在呢?
娘娘跟没事人似的,该吃吃该睡睡,提起皇上就跟提起今天天气不错似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翠竹心里七上八下的,又不敢多问,只能默默退到一旁,在心里叹气。
娘娘这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真的不在意皇上了吧?
夜深人静,宁馨靠在榻上看话本,系统幽幽地冒了出来。
【宿主,咱们的“欲擒故纵”计划,是不是进行得有点太久了?】
宁馨翻了一页:“久吗?”
【已经五天了,好感度一点长进都没有。】
“急什么?”
宁馨打了个哈欠,“放心,我有自己的节奏。”
*
乾清宫。
御书房内,谢承鄞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握着一本奏折,目光却落在窗外。
李福全在一旁候着,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
他已经习惯了。
忽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书房角落。
谢承鄞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那个黑影身上:“说。”
暗探单膝跪地,压低声音禀报:
“回皇上,娘娘今日依旧在筹备春祭事宜。上午见了礼部和太常寺的管事,下午查阅了祭器清单,晚膳后……”
他顿了一下。
谢承鄞皱眉:“晚膳后怎么了?”
暗探低着头:“晚膳后,娘娘带着鱼竿,去了御花园的池塘边……钓鱼。”
谢承鄞:“……”
李福全在一旁差点没绷住。
钓鱼?
皇后娘娘在钓鱼?
谢承鄞沉默了三秒,声音有些发干:
“你说她在干什么?”
暗探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回皇上,娘娘在……钓鱼。”
“她……钓到了吗?”
暗探一愣,没想到皇上会问这个,赶紧回道:
“回皇上,据观察,娘娘钓了半个时辰,一条都没钓到。但娘娘似乎并不着急,后来靠在旁边的石头上,睡着了。”
谢承鄞:“……”
李福全拼命咬嘴唇。
谢承鄞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退下吧。”
暗探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御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承鄞坐在御案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握着奏折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她到底有没有心?
谢承鄞“啪”的一声把奏折拍在桌上,站起身来。
李福全吓了一跳,赶紧问:“皇上,您要出去?”
谢承鄞脚步一顿,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又坐了回去。
“……不去。”
李福全:“……是。”
谢承鄞坐在那儿,目光落在虚空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福全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
“皇上,您要是想去看皇后娘娘,不如就……”
谢承鄞一个眼刀飞过来:“谁说朕想去看她?”
李福全立刻闭嘴。
谢承鄞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御案后面,拿起奏折。
但不到一刻钟,他又站了起来。
李福全:“……”
得,您接着转吧。
谢承鄞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心里的烦躁简直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