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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银子!(第1/2页)
“在下就是。”安比槐站在原地拱手。
车夫听闻,立刻跳下马车,放下马凳。
帘子掀开,车厢挤出个胖官员。
官袍绷在肚子上,脚一落地,脸就笑开了。
“哎呦,安大人!”他拱手,“恭喜升官!”
安比槐还礼。但他看着这张圆脸,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进入京城以来,待得最久的地方就是监狱,这是哪一位呢?
“敢问大人是……”安比槐也笑着回礼。
“瞧我!”胖官员一拍脑门,啪的一声,“在下户部张远,此次前来,”他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的说:“是给安大人还钱的。”
还钱?
安比槐愣住。周围百姓刚起身,又竖起了耳朵。
安比槐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张大人,你我头回见面,何来欠钱?莫不是开玩笑吧?”
张远往前一步,一脸的不认同。
“安大人忘了?”他故意抬高了声音,“是您替松阳百姓垫的工钱啊!!”
安比槐肩膀一僵,下意识转头去看林茂源。眼神询问:“你说出去的?”
林茂源也正一脸迷茫的看着他,无声的摇了摇头。
安比槐立刻调整表情,竟然露出一丝不好意思:“哎呀,你说这,你说这,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让您也难办了吧,毕竟不符合规矩。”
张远大手一挥,“瞧您这话说的。安大人此举高义,我们这边麻烦一些又怕什么?好在现在军粮案终于尘埃落定,您垫的银子,户部核过了,一个铜板不少。今天,我就是特意来还给您的。”
张远手心朝上,一个小盒子立刻递在他的手心。
张远笑的更加和煦,“安大人,您收好,这是一千两。”
安比槐张了张嘴。这,给多了吧?
张远上前一步,将盒子塞到安比槐手上。
“有劳张大人。这点小事,还劳您跑一趟。”安比槐只好道谢。
“小事?”张远一摆手,“皇上亲口说了,不能让做实事的官员寒心。”
百姓们又开始交头接耳。
“听见没?安大人拿自己的银子垫给百姓……”
“怪不得升官。好官哪……”
张远听着,更加满意了。
随即目光落在安比槐穿着的补丁外衫上,又落在他身后空荡荡的茶馆里,破屏风、散架的架子……
张远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解:“安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如此……如此狼狈?”
安比槐直起身,看看自己的行头,又看看身后狼藉,有些窘迫。拍袖子上的灰,一拍反倒扬起来,呛得自己咳了一声。
“张大人,见笑了。正在帮林兄收拾茶馆,准备重新开业……”
张远的表情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安大人沦落到给人打小工。”
“要真是那样,”张远说着话就要落泪,“那我,可真是愧对皇上。竟然让一个忠心尽责的好官因为没钱沦落到这个地步。”
周围静了一瞬。
安比槐安慰他:“张大人说得严重了,哪里能沦落到那步田地。再说了,朝廷还发着我俸禄呢。”
“哦,对,俸禄,”张远连忙从身上解下来一个荷包,轻轻放在盒子上面,“安大人,这是您这几个月的俸禄,也请收好。”
“……”安比槐看着鼓鼓的荷包,有些不知道该笑还是推辞,这明显就是张大人自己的银子,可自己说这话,根本不是为了朝他要钱。
算了,既然给了,就收着吧。
“两位大人今日都为安某而来,安某真是十分感激。今日安某做东请两位吃一些家常便饭,还请赏脸。”安比槐笑着对徐大人和张大人发出邀请。
张大人像是刚看到徐大人一样,语气夸张“哎呀,徐大人也在啊。没想到徐大人亲自来宣读圣旨。刚才没注意,还请海涵。”
徐大人虚虚拱了拱手,算是全了礼节。
只与安比槐搭话“今日罢了,日后同在京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把酒言欢。来日方长!”
“对,对,对,今日安大人也忙,我等久不打扰了。留步,留步。”
说着直接钻上了马车,车夫也不多说废话,扯着缰绳,就往外走。
这番抢话和提前离场,倒是让徐大人气的不轻。但还是维持着体面,对安比槐说:“安大人,别忘记两日后去吏部报到,一些文书需要给您补一下。”
“一定,一定,有劳徐大人了。”安比槐拱手行礼。
徐大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还礼。转身也钻入自己的轿子中,帘子落下。
徐大人脸上的表情就维持不住了,“这个死胖子,就会抢风头。还敢提前离场,连这点小事都要压人一头。真是没有风度!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另一边,马车上的张大人,因为成功抢到了风头,悠哉游哉的在马车上敲着节拍,哼唱小曲。
正在赶车的下人问:“老爷,咱还去喝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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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个屁啊,银子都没了。赶紧回家。唉,想想还真是有些肉疼,那可是我这个月的份例,没了,全没了。”
“您知道夫人管得严,那还把荷包给那么痛快。”
“你懂什么?”张大人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凑上去小声的说:“我这叫揣度圣意,一个七品官,在京城算个屁。皇上随便一张嘴,赏也就赏了。可是还专门给银子,还特地说了,是还安比槐的钱。你懂了吧?”
“懂啥?”
“真是笨啊!皇上这是千金买马骨。给百姓看的,也是给安比槐的警告。从来都是朝廷收银子,这次反而往外吐银子。那百姓不得好奇,不得东家西家聚在一起唠唠吗?这一下子安比槐的名声不就起来了?皇上是准备用他了。”
车夫连忙恭维:“还是老爷看的透,小的看哪个徐大人,就没参透这个意思。”
张大人很是受用:“那是自然,光会读书的傻子,你讲给他听,他肯定还不信。还会说你龌龊,老钻研歪门邪道,我还不知道他吗?”
“那老爷,警告是啥意思?”
“你说军粮案这才结束几天,安比槐又一直没离开京城,那只能是刚出狱就给家里写信。就这,皇上都能立刻知道。搁谁不害怕。那可是千里之外的犄角旮旯。皇上都有眼睛盯着呢。”
“原来是这样。老爷,真是高啊。一般人还真想不通哟。”车夫恍然大悟。
“那是,你以为谁都能在户部坐稳位置吗?难哦!”
张大人又躺回马车里面,心里琢磨着,怎么从自家媳妇手里再要点钱呢?要不去找爹娘苦苦穷?
算了算了,爹娘肯定又把自己打出来,他们一直都听儿媳妇的。
就在这时候,张大人脑子灵光一闪,安比槐的茶馆不是快开业了吗?别管是不是他的,那是不是得买点贺礼,进行道贺啊,这银子不就来了?
自己可真聪明啊!!!
就这么办!
张大人在车里面换个姿势,躺得更加舒坦了。
……
茶馆里,那张掉了漆的方桌,被围得密不透风。
乡亲们围在一起,直勾勾看着桌面上的圣旨。
“乖乖,这就是圣旨。感觉在发光,不会是金子绣的吧!”
“如果摸一下,能不能多活几年啊?也算沾沾龙气。”一只手终于忍不住,粗糙的手指往前探了探,
“别摸。”一个手忽然出现,拍掉了那个想要触摸圣旨的手。“没洗手呢。全是土。”
“哦,对,对。”被打掉手的人也不恼,乐呵呵的笑着。
安比槐和林茂源站在圈外,隔着几步远。
林茂源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盯着那圣旨,脸色比接旨时还凝重。
“大哥,你咋啦,咋耷拉着脸?”
林茂源声音闷闷的:“后悔。”
“后悔啥?”
“后悔那个院子买小了。”林茂源转过脸,一脸认真的看着安比槐,“应该买个更大的院子。得专门腾一间屋子出来供着这个。现在倒好,房间不够用,总不能跟衣裳箱子堆一块儿吧?”
安比槐没想到他会直接想到这。
“不小了,以后有新的圣旨,再换吧。”安比槐轻轻拍了拍林茂源的肩膀,走向围在一起的人群。
“乡亲们,开始干活吧,不然今天到天黑也干不完了。”
“安大人,您怎么那么淡定?我们都兴奋得不行。我这心,现在还跳得厉害!”
“我也高兴。毕竟是京官了。下次咱们老乡再上京,也算有个家里人了。”
这话一出,众人又笑。
“安大人仁义!!”
安比槐见氛围烘托到这了,直起腰,大手一挥:“今晚,叫个席面,大家好好吃一顿!”
“好!”
众人欢呼起来。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进茶馆,“敢问安比槐,安大人可在这?”
咋又来一个?这次又给点啥?
乡亲们的眼神炽热,管家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声音也低了几分:
“请问,哪位是安大人?”
“我就是。请问您有什么事?”安比槐从人群里走出来,
管家连忙躬身,双手递上一封烫金帖子,“参见安大人。小的是甄府上的。我家老爷,邀请安大人和林老爷晚上去福满楼小聚,还请两位老爷赏光。”
“甄府?”这次率先出声的是林茂源。
“怎么啦?”安比槐低声询问。
林茂源把声音压到只有二人能听见:“我刚到京城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拜访了甄府,但是甄大人没见我。门口的小厮直接说不在家。”
安比槐听完,心中了然。再看那个管家神色变得不自然。看来,是故意不见。
这次来,是来赔罪的?
林茂源有点不太想接帖子。